每一次出手,都让他的灵魂力量陷入极度的虚弱。
每一次战斗之后,他都会陷入长久的沉睡。
但每一次,当萧焱遇到真正的生死危机时,那个苍老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挡在他的身前。
光幕的画面,最终定格。
那是最令人心碎,最让人泪崩的一幕。
中州,叶城。
为了给萧焱争取那千载难逢的逃跑时间,为了不让这个自己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弟子落入魔爪。
药老,选择了自我暴露。
阴冷、诡异的黑色雾气,笼罩了天空。
令人灵魂战栗的锁链声,从虚空中响起。
魂殿的强者,降临了。
漆黑的魂链,带着冻结灵魂的刺骨寒意,从虚空中探出,死死地缠绕住了药尘那虚幻的魂体。
剧痛,让药老的身体剧烈颤抖。
可他,却强忍着那份痛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目光投向了正在被空间之力传送走的弟子。
他看着那个已经成长起来的黑袍青年。
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与后悔。
只有欣慰。
只有决绝。
那眼神仿佛在说:孩子,快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回头!去完成我们共同的梦想!
锁链收紧的声音,无比刺耳。
药老的身影,被拖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萧焱那撕心裂肺的咆哮,响彻天际。
“老师——!”
光幕前,旁白的声音,在这一刻深情地响起。
“这,才是真正的师徒。”
“名为师徒,情同父子。”
“他不是在利用弟子去证明什么被窃取的理论,他是在用自己的命,用自己残存的灵魂,为弟子铺就一条通往帝境的通天大道!”
轰!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玉小刚那种所谓的教导,所谓的“大师”之名,在药尘的付出与牺牲面前,简直脆弱得像一场幼稚的过家家。
一个,是在关键时刻永远躲在弟子背后,窃取弟子的天赋与荣耀,来满足自己那可悲的虚荣心。
一个,是在生死关头永远挡在弟子身前,为了弟子的未来,可以燃烧自己的灵魂,万死不辞。
这一刻,诸天万界,寂静无声。
下一秒,是彻底的爆发。
“呜呜呜……这才是老师啊!这才是我们心目中真正的师尊!”
“药老!请受我一拜!”
“我哭了!一个残魂,尚能做到如此地步,这是何等伟大的师道!”
无数世界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种族为何,此刻都哭得一塌糊涂。
那些同样为人师者,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而更多的,是对于玉小刚的愤怒与唾弃。
“对比药老,再看看那个玉小刚,我真的想吐!”
“以后别叫他大师了,叫他大尸还差不多!他活着,简直就是对‘老师’这两个字的侮辱!”
“没错!玉小刚是师道之耻!药老,才是师道之光!”
斗破世界。
万仞山巅之上,狂风吹拂着萧焱的黑袍,猎猎作响。
他仰头看着光幕中的一幕幕,眼眶早已通红一片。
那一声声熟悉的教诲,那一次次舍身的守护,那最后决绝的眼神……
回忆如潮水般汹涌,瞬间淹没了他。
他对老师的思念,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萧焱紧紧握住了手指上那枚温热的戒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仿佛要将它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而在戒指的深处,那片沉寂的黑暗空间里。
原本陷入沉睡的药老魂体,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诸天万界、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崇高敬意。
那股意念,纯粹、磅礴、浩瀚。
它们化作了最精纯的养料,缓缓滋养着他的灵魂。
原本虚弱不堪,甚至有些透明的魂体,竟然在这股敬意的滋润下,肉眼可见地变得凝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