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诺斯的电子眼中,瀑布般的数据流终于缓缓平息。
内部的分析模块因为过载而发出了轻微的蜂鸣,最终归于沉寂。
屏幕上,那道猩红的流星贯穿天地的画面,被定格、放大,每一个像素都充满了无法被解析的暴力美学。
“目标能量源……‘光子血液’。”
他的合成声线低沉地复述着结论。
“通过‘超额收费’指令,进行超额压缩与定向引导。”
“能量瞬间爆发的功率,无法计算。”
“其运作原理,已超出当前科技的理解范畴。”
杰诺斯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片随风飘散的灰色沙砾上。
那是一个生命彻底消亡的证明。
这种充满了重工业质感,简单,粗暴,却又极具视觉张力的必杀技,被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数据核心之中。
这不是战斗的艺术。
这是绝对的,冰冷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处刑。
就在万界无数观众还沉浸在Faiz那毁灭性一击的震撼中时,金榜的画面在这一刻突然停滞。
对乾巧的记录中断了。
画面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随后,一束柔和的光芒亮起,一段充满了宿命感的双线叙事,就此开启。
视角切换。
一位名叫木场勇治的青年,出现在画面中。
阳光穿过明净的玻璃窗,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他的嘴角带着自信而温和的笑意,手中拿着一份顶尖企业的录用通知书。
桌上,摆放着一张合影。
照片里的他和一位美丽的女孩紧紧相拥,笑容灿烂到足以融化整个冬天的积雪。
显赫的家世。
无可挑剔的容貌。
一片光明,仿佛已经被铺就好的锦绣前程。
以及那位深爱着他,已经与他许下白头之约的女友。
在那个瞬间,他就是整个世界里,关于“幸福”这个词汇最标准、最完美的化身。
然而,命运的恶意,往往会在最美好的时刻,露出它最狰狞的獠牙。
画面流转。
一场惨烈的车祸。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宁静的街道,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撞击与玻璃破碎声。
世界在他的视野中疯狂旋转,最后归于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冰冷的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木场勇治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而微弱。
他成了一个毫无尊严的植物人。
两年。
整整两年。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彻底死亡,甚至他的亲戚们已经开始为他那庞大的家产而明争暗斗,上演着丑陋的戏剧时。
他,奇迹般地,复苏了。
眼皮颤动,他睁开了眼睛。
但这份复苏,并非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