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观众的祈祷,并未换来奇迹。
真相,也未能在那致命的对决之后抵达。
光幕的画面,在无数世界强者或惋惜、或不甘、或愤怒的注视下,缓缓黯淡。
左边那温暖的夕阳与笑脸,右边那冰冷的雨夜与对峙,最终都归于一片虚无的黑暗。
那股名为“命运”的恶意,似乎只是短暂地收回了触手,在暗中积蓄着更深沉的绝望。
就在所有人都为乾巧和木场勇治那被撕裂的友情而感到揪心,为那注定的悲剧而感到窒息时,金榜的画面,再度亮起。
但这一次,没有夕阳,也没有雨夜。
画面里,是一个让整个万界都感到一阵生理性不适,却又无法将目光移开的男人。
草加雅人。
他的登场,堪称完美。
俊朗的面庞之上,总是挂着温和谦逊的微笑,仿佛春日最和煦的阳光。
剪裁得体的名牌服饰,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举手投足间,是精英阶层独有的从容与优雅。
他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谈吐文雅,逻辑清晰,无论面对任何问题,都能给出最妥帖的答案。
在女主角真理的眼中,他就是那个最值得信赖、最可以依靠的完美学长。
然而,金榜的镜头,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恶意,开始不断拉近,不断给予细节上的特写。
万界观众,看到了这个男人隐藏在阳光之下的,那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一间整洁到过分的房间里,他拿出一块洁白到刺眼的手帕。
那双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没有任何污渍。
但他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用那块手帕,一遍,又一遍,近乎神经质地擦拭着自己的指缝与手心。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病态的仪式感。
那不是在清洁。
那是在驱逐。
仿佛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种必须被擦去的污秽。
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是对周遭一切事物深深的厌恶,以及一种不容忤逆的、扭曲的掌控欲。
金榜画面分割。
一边,是他面对乾巧时,那副泫然欲泣、扮演无辜受害者的模样,言语间充满了对“奥尔菲诺”的恐惧,暗示着木场勇治的危险。
另一边,是他找到木场勇治时,脸上又切换成了一副正义凛然的面孔,化身为替天行道的判官,痛斥着“Faiz”的残暴,将乾巧描绘成一个滥杀无辜的刽子手。
他在两个本就站在悬崖边上的男人背后,用最温柔的语气,最无辜的表情,狠狠地推了一把。
他享受着这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
他享受着独占真理所有关注与担忧的病态满足。
光幕的镜头,最终定格在他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上。
那笑容恰到好处,完美无瑕,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抵达眼底。
一句让无数世界强者都感到背脊发凉的台词,伴随着他看向真理的眼神,清晰地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真理是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性。”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次必杀技的爆炸,都更具冲击力。
极度扭曲的心理。
病态到令人作呕的恋母情结。
这一刻,万界无数自诩为混乱邪恶的成名反派,都感到了某种程度上的震撼。
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将如此污秽不堪的欲望,包裹在如此阳光正直的皮囊之下。
这简直是……艺术。
小丑的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