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三长老气绝倒地,玄铁令牌滚落在地,黑气彻底消散,清灵脉祭坛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莹白灵气重新萦绕周身。苏清鸢俯身捡起令牌,指尖冰凉,三长老那句“后山密室,看造化”反复在耳边回响,她攥紧令牌,转身对众人道:“即刻搜玄煞教教主居所,重点查后山密室,我母亲的下落定在那里!”
大长老立刻调派十名核心弟子随苏清鸢前往,傅景深不顾肩头伤势,执意同行:“我陪你去,密室恐有机关,多个人多份照应。”林砚安顿好前山弟子与正道支援,也匆匆赶来:“前山布防已妥,我熟后山地形,密室方位我或许能帮上忙。”
几人直奔后山,三长老的居所紧邻清灵脉祭坛,院落整洁无杂,与张长老的荒废截然不同,显然他叛教多年,仍在此暗中布局。弟子们分头搜查院落,苏清鸢则握着完整玉佩,顺着灵气异动探查——玉佩遇苏家血脉会发热,若苏婉尚在人间,玉佩定然有感应。
行至居所书房,玉佩忽然微微发烫,苏清鸢目光扫过书架,指尖抚过层层典籍,在最顶层暗格摸到一块凸起的玉石,正是玄铁令牌的形状。她将令牌嵌入凹槽,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扇刻着苏家玉佩纹路的石门,石门紧闭,灵气与微弱煞气从缝隙渗出。
“这纹路与玉佩相合,该是用玉佩才能开启。”林砚话音刚落,苏清鸢已将完整玉佩贴在石门上,纹路精准契合,石门缓缓向内敞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密室之内烛火未灭,显然三长老近日还来过。
密室不大,靠墙摆放着书架与石桌,桌上散落着玄煞教的布阵图纸,书架上摆满了禁术典籍,墙角则锁着一个铁箱,箱身缠绕着符咒。傅景深上前撬开铁箱,里面没有金银法器,只有一沓书信与一件褪色的青色衣裙——那是苏婉当年常穿的样式,苏清鸢指尖抚过衣裙,眼眶瞬间泛红,玉佩发烫得愈发厉害,显然母亲确实来过这里。
书信皆是三长老与玄煞教各地分舵的通信,其中一封提及当年围剿苏婉的经过:苏婉察觉三长老身份后,并未贸然揭发,而是暗中收集证据,却被三长老提前察觉,追杀至后山密室,苏婉拼死反抗,最终带着玉佩碎片突围,虽未身死,却被煞气重伤,下落不明,三长老多年来一直派人追查,却毫无音讯。
“母亲还活着!”苏清鸢攥着书信,心头巨石落地,又在书信夹层找到一张泛黄的地图,标记着阴山深处一处隐秘山谷,山谷旁写着“清煞谷”三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苏婉重伤隐匿于此,煞气缠身,需完整玉佩救治。
“清煞谷!难怪我们之前搜阴山没发现,那里是阴山灵气最盛之地,恰好能压制煞气。”林砚看着地图,沉声说道,“月圆之夜只剩三日,若要去清煞谷寻苏长老,一来一回至少两日,怕是会耽误玄门布防。”
大长老此时也赶到密室,看过书信与地图后沉吟道:“玄煞教教主已除,余下教众群龙无首,可各地分舵仍有残余势力,月圆之夜的后手大概率是这些余孽作祟。这样安排:林砚留守玄门,统领弟子与正道支援加固大阵,布下三重驱邪阵;傅景深带警方与部分弟子守住山门要道,严防余孽偷袭;清鸢,你带五名心腹弟子,即刻动身去清煞谷寻苏婉,务必在月圆之夜前赶回,若能带回苏长老,有你们母女二人的玉佩之力,玄门更是万无一失。”
事不宜迟,苏清鸢当即收拾行囊,将母亲的衣裙与地图贴身藏好,傅景深帮她备好足量疗伤丹药与驱邪符,又将特制手枪塞给她:“此枪能远距离伤邪修,你带好,遇事别硬拼,我在玄门等你回来。”他抬手帮她理好衣襟,语气满是牵挂,苏清鸢点头,将玉佩掰下一半递给他:“此玉能护你不受煞气侵袭,守好玄门,我很快回来。”
当日午后,苏清鸢带着五名心腹弟子,循着地图往清煞谷赶。阴山深处山路崎岖,越靠近清煞谷,灵气越浓郁,沿途零散的玄煞教余孽,都被几人快速解决,并无耽搁。次日清晨,几人终于抵达清煞谷,谷口灵气缭绕,谷内草木葱郁,与阴山其他地方的死寂截然不同,玉佩在怀中发烫,指引着苏清鸢往谷内深处而去。
行至谷中瀑布旁,果然见一间竹屋,竹屋门口坐着一名女子,青衣素裙,发丝间已添了几缕白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煞气,正是苏婉!她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被煞气缠身多年,苏清鸢眼眶一红,快步上前跪倒在竹屋前:“娘!我是清鸢,我来接你回家了!”
苏婉缓缓睁眼,看清眼前的女儿,眼中满是震惊与欣喜,伸手抚过她的脸颊,声音沙哑:“清鸢,你长大了,玄门……还好吗?”得知三长老已伏诛,玄门暂无大碍,苏婉才松了口气,又看向她手中的完整玉佩,轻叹道:“当年我带着碎片突围,重伤后隐匿于此,靠着谷中灵气压制煞气,本想等煞气消退再回去,没想到一拖就是这么多年。”
苏清鸢立刻取出玉佩,按在母亲心口,金黑双力顺着玉佩涌入苏婉体内,煞气遇玉佩之力,滋滋作响,不断消散。苏婉体内的煞气本就被灵气压制多年,此刻遇玉佩净化,很快便消退大半,她撑着竹椅站起身,握住女儿的手:“三长老虽死,玄煞教余孽未除,月圆之夜的后手,怕是他们要集结所有残余势力,拼死进犯玄门,我们必须尽快赶回。”
心腹弟子早已备好马匹,母女二人不敢耽搁,即刻动身返程。苏婉虽未完全痊愈,却精通玄门秘术,沿途遇到玄煞教余孽拦截,皆由她出手解决,招式利落狠辣,丝毫不减当年风采。返程途中,苏婉将当年追查玄煞教的细节告知女儿:玄煞教并非只为清灵脉,而是想集齐苏家玉佩,炼化清灵脉与阴山煞气,造出能操控生死的邪器,颠覆正道。
两日后清晨,距离月圆之夜仅剩半日,苏清鸢与苏婉终于赶回玄门。山门前,林砚与傅景深早已等候在侧,见母女二人平安归来,皆是喜出望外,正道各派的长老也纷纷上前见礼,苏婉虽重伤初愈,却依旧气度沉稳,对众人拱手道:“多年未见,劳烦诸位挂念,玄煞教余孽将至,我们即刻商议御敌之策!”
议事堂内,苏婉看过玄门布防图后,当即指出两处破绽:“玄门大阵虽固,却未封住后山密道,那是当年玄门修建时留下的应急通道,玄煞教余孽大概率会从这里潜入;另外,清灵脉祭坛虽已稳固,却需专人以血脉之力镇守,以防余孽再次引动煞气。”
众人立刻调整布防:林砚带人封堵后山密道,布下绝杀阵;苏婉与苏清鸢前往清灵脉祭坛,以母女二人的苏家血脉,配合完整玉佩加固封印;傅景深与警方守在山门,正道各派弟子分列大阵两侧,形成合围之势。
夕阳西下,圆月缓缓升起,银辉洒在玄门山巅,大阵金光与月色相融,熠熠生辉。苏清鸢与苏婉并肩站在祭坛中央,完整玉佩悬浮在半空,金黑光芒流转,清灵脉灵气尽数被引动,化作一道莹白光柱直冲天际。
忽然,山门外传来震天嘶吼,玄煞教余孽集结数百人,黑气滔天,朝着玄门大阵扑来,为首的正是血煞宗残余宗主,他手持邪器,癫狂大喊:“教主虽死,玄煞教大业不灭,今日便踏平玄门,夺清灵脉!”
黑气撞向大阵,金光剧烈晃动,玄门与正道弟子齐声大喝,灵力尽数注入大阵,月圆之夜的终极一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