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外厮杀声震彻山谷,守墟弟子的刀剑与堕仙殿的煞气碰撞,溅起漫天寒光。墨渊端坐石桌前,指尖仍在轻叩桌面,仿佛这场厮杀不过是助兴的杂耍,他抬眸看向苏清鸢,眼底满是戏谑:“你看,反抗的下场,就是如此。”
傅景深袖中手枪悄然上膛,指尖抵在扳机上,目光死死锁住墨渊周身的破绽:“别以为仗着堕仙之力,就能为所欲为。”
“凡界蝼蚁,也配与本座谈条件?”墨渊嗤笑一声,抬手便掀翻石桌,碎石飞溅间,他周身仙煞之力暴涨,竟化作一道玄色巨爪,直抓苏清鸢怀中的玉佩。
苏清鸢早有防备,归灵煞灵剑出鞘,金黑双芒交织成盾,硬生生扛下巨爪一击。巨爪上的蚀魂砂簌簌掉落,撞上剑盾瞬间化为飞灰,灵剑的镇仙被动被彻底激活,血色纹络熠熠生辉,竟隐隐压制住墨渊的煞气。
“这剑……竟能克制本座的仙煞之力?”墨渊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凡界竟有如此法器,他冷哼一声,双手结印,“既然如此,便让你们见识一下,堕仙殿的真正力量!”
刹那间,断魂崖风云变色,崖底涌出滚滚黑气,无数堕仙残魂盘旋升空,凝成一张巨大的煞网,将整座山崖笼罩。守墟弟子抵挡不住残魂侵袭,纷纷倒地,守墟首领拼死祭出令牌,金光护住最后几名弟子,却也已是强弩之末。
傅景深见状,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特制灵力弹如流星般射向煞网,可子弹刚触到黑气,便被蚀魂砂吞噬殆尽。他肩头旧伤崩裂,鲜血染红衣衫,却依旧挡在苏清鸢身前:“你快走,我来拖住他!”
“要走一起走!”苏清鸢攥紧灵剑,忽然想起玉佩与灵剑的共鸣之法,她咬破指尖,将精血抹在玉佩上,再将玉佩贴向剑身,厉声喝道,“娘说过,灵煞同源,相生相克,今日便以灵煞合璧,破你邪术!”
玉佩与灵剑相触的瞬间,金黑光芒冲天而起,竟引动了断魂崖深处的灵脉之力。崖壁上渗出莹白灵泉,泉水流淌之处,黑气纷纷退散,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缕缕青烟。墨渊的煞网被灵泉冲得七零八落,他气急败坏地扑上来,却被灵煞合璧的光芒震得连连后退。
“不可能!灵煞绝不可能共存!”墨渊状若癫狂,周身仙煞之力紊乱,竟开始反噬自身。
苏清鸢抓住机会,纵身跃起,灵剑凝聚全身力量,使出灵煞归元·三界寂灭斩。双色长虹划破黑云,直刺墨渊心口,墨渊仓促间凝出罡气护体,可罡气在灵煞合璧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剑刃刺入心口的刹那,墨渊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无尽的怨毒:“本座就算魂飞魄散,堕仙殿的大军也会踏平凡界!你们……等着陪葬!”
话音落,墨渊的身躯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黑气,消散在断魂崖的风中。
亭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守墟弟子们挣扎着起身,守墟首领走到苏清鸢身边,看着她手中的灵剑与玉佩,感慨道:“灵煞合璧,果然是破邪的关键。”
傅景深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倒在苏清鸢怀中。苏清鸢扶住他,低头看着怀中的玉佩,忽然发现玉佩上的血色纹路,竟与断魂崖崖壁上的一道古老符文,隐隐重合。
而此时,灵界堕仙殿深处,一座幽暗的宫殿内,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墨渊败了?也罢,正好让他做个引子。传令下去,大军整装待发,三日之后,踏平凡界!”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道身着紫金龙袍的身影,他指尖把玩着一枚与苏清鸢一模一样的玉佩碎片,眼底满是贪婪与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