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察觉到不对,玄影的力量增长速度远超预期,似乎有某种外力在暗中相助。她看向合珏柱,只见柱身的裂纹中,竟渗出一丝暗金色的气息,与玄影的黑煞之气相融,让它的力量愈发狂暴。
“是蚀魂砂!”傅景深一眼认出,“墨尘当年留在归墟的蚀魂砂,竟藏在合珏柱的裂纹中,一直在滋养玄影!”
蚀魂砂是灵界堕仙殿的邪物,能加速邪煞的生长与融合。如今它与归墟的煞力结合,让玄影的净化变得难上加难。净化阵的光芒渐渐黯淡,守墟令牌的魂力消耗巨大,守墟首领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这样下去,阵法撑不了多久。”守墟首领咬牙道,“必须先毁掉蚀魂砂的源头,切断玄影的力量供给!”
苏清鸢看向合珏柱,柱身的裂纹深不见底,蚀魂砂的气息正是从最深处渗出。她握紧灵剑,对傅景深道:“你与守墟首领稳住阵法,我去毁掉蚀魂砂!”
“不行,太危险了!”傅景深拉住她,“合珏柱是归墟的核心,裂纹深处可能藏着未知的凶险,而且玄影不会让你得逞。”
“没有时间了!”苏清鸢挣脱他的手,眼中闪过决绝,“玄影若冲破阵法,不仅归墟不保,凡界也会遭殃。我是苏家后人,守护三界是我的责任!”
她转身跃向合珏柱,归灵煞灵剑劈开迎面而来的黑煞之气,脚尖点着柱身的纹路,朝着裂纹深处飞去。玄影察觉到她的意图,怒吼着分出一部分力量,化作一道黑煞长鞭,缠向她的脚踝。
苏清鸢侧身避开,灵剑斩断长鞭,继续往下俯冲。合珏柱的裂纹深处漆黑一片,蚀魂砂的暗金色气息愈发浓郁,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她将玉佩含在口中,以血脉之力护住心脉,灵剑亮起强光,照亮了前方的景象——裂纹底部,竟藏着一个小小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正是堕仙殿的徽记,蚀魂砂正是从令牌中源源不断地渗出。
“果然是墨尘的后手!”苏清鸢心中一凛,挥剑劈向暗金色令牌。令牌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竟化作一道黑影,想要遁走。苏清鸢早有防备,灵剑划出一道金黑交织的光网,将黑影困住。
黑影在光网中现出原形,竟是墨尘的一缕残魂,比当年在断魂崖消散的那一缕更加微弱,却依旧带着阴鸷的气息。“苏家后人,你以为毁掉这枚令牌,就能阻止玄影吗?”墨尘的残魂冷笑,“玄影已与归墟的灵煞之力融为一体,它就是归墟,归墟就是它!你杀不死它,除非毁掉整个归墟!”
苏清鸢没有废话,灵剑猛地刺入黑影,墨尘的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暗金色令牌失去了残魂的支撑,瞬间碎裂,蚀魂砂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她立刻转身返回,刚飞出裂纹,便看到净化阵的光芒已极其微弱,玄影的身形愈发庞大,黑煞之气几乎要将整个阵法吞噬。傅景深与守墟首领都已受伤,嘴角挂着血迹,却仍在苦苦支撑。
“清鸢,怎么样?”傅景深看到她回来,急忙问道。
“蚀魂砂的源头已毁!”苏清鸢大喊一声,将苏家玉佩高高举起,“现在,彻底净化它!”
她纵身跃入净化阵,与傅景深、守墟首领并肩而立,三人之力汇聚于玉佩,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净化光柱瞬间暴涨数倍,将玄影完全包裹。玄影的嘶吼声越来越弱,黑煞之气不断被剥离、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不知过了多久,玄影的身形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缕纯粹的灵煞之力,被苏家玉佩吸入其中。玉佩上的裂纹彻底愈合,莹白的玉身泛着温润的光泽,不仅恢复了原样,灵力比以往更加精纯。
净化阵的光芒散去,三人都脱力倒地,大口喘着气。浮空山的震颤停止了,合珏柱的光芒重新变得稳定,灵泉与煞渊的平衡也恢复了正常。
“终于……成功了。”守墟首领虚弱地笑了笑。
苏清鸢握着玉佩,感受着其中平和的灵力,心中的躁动终于消散。可她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墨尘的残魂为何会藏在合珏柱深处?玄影的出现,真的只是玉中邪煞的聚合吗?还有那本《灵煞同源录》中提到的“灵煞自然流转”,是否意味着上古盟约的建立,真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傅景深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握住她的手:“不管还有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
苏清鸢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暖意。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依旧充满荆棘,但只要身边有他,有母亲,有所有并肩作战的伙伴,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就在这时,苏家玉佩忽然发出一道微光,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那是一片混沌的空间,灵煞之气交织翻滚,中央立着一道身影,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一股凌驾于三界之上的威压。影像一闪而逝,玉佩恢复了平静。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升起一个念头:这道身影,究竟是谁?它与玄影、与归墟、与上古盟约,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归墟的危机暂时解除,可新的谜团却已浮现。三界的太平,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稳固,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