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浮空山的灵泉边,水汽氤氲。苏清鸢靠在青石上,指尖捻着那枚从母亲遗物中找出的玉佩碎片,碎片上的黑芒时隐时现,与混沌裂隙封印上的纹路气息同源,让她心头沉甸甸的。傅景深坐在一旁,正用灵泉之水擦拭特制手枪,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满是担忧。
守墟首领手持龟甲,反复推演,眉头越皱越紧:“这枚碎片并非苏家玉佩的一部分,而是玄煞始祖当年分裂混沌界时,残留的‘煞源碎片’。苏长老当年被困清煞谷,或许是被这碎片沾染,才一直未能彻底清除体内残留煞力。”
“煞源碎片?”苏清鸢指尖微颤,碎片上的黑芒似乎感应到她的情绪,骤然亮起,一股阴诡的煞力顺着指尖涌入经脉,被丹田内的混沌核心瞬间净化,“它为何会出现在娘的遗物中?而且还与裂隙封印的纹路呼应?”
“恐怕苏长老早就发现了这碎片的异常,一直暗中压制,却没来得及告知我们。”守墟首领沉声道,“这碎片能感应到玄煞始祖的意识,封印上的黑纹,或许就是始祖通过碎片,在缓慢侵蚀封印。更可怕的是,煞源碎片不止一枚,当年混沌界分裂时,始祖的煞源被劈成九块,散落三界,若被人集齐,便能强行唤醒始祖的部分力量,甚至……打开封印的缺口。”
傅景深放下手枪,神色凝重:“玄夜已死,堕仙殿残余势力应该掀不起风浪,谁还会去收集煞源碎片?”
话音未落,守墟首领的传讯符突然亮起,急促的嗡鸣打破了灵泉的宁静。符纸投射出的光影中,玄门弟子面色惨白:“首领,凡界多地出现堕仙余孽,他们四处搜寻上古遗迹,手段狠辣,已经有三个门派被灭门,现场只留下了与煞源碎片同源的黑芒!”
三人心中一凛,没想到堕仙殿的余孽竟如此猖獗,还在暗中收集煞源碎片。苏清鸢握紧煞源碎片,眼中闪过决绝:“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凡界,阻止他们收集碎片,否则一旦碎片集齐,后果不堪设想!”
灵舟火速返程,途中不断收到凡界各地的求救讯息。堕仙余孽的行动极为迅速,似乎早已知道煞源碎片的下落,所到之处,生灵涂炭,遗迹被毁,只留下一片狼藉与诡异的黑芒。
“这些余孽的首领,应该是玄夜的副手,‘血煞尊者’。”守墟首领查阅着守墟阁的记载,“此人是玄煞始祖的狂热追随者,实力仅次于玄夜,擅长用煞力操控人心,当年墨尘都要让他三分。玄夜死后,他便接管了堕仙殿的残余势力,继续寻找煞源碎片。”
苏清鸢靠在船舷,看着下方战火纷飞的凡界,心中满是愧疚。若不是她在灵煞秘境耽搁了时间,母亲或许不会牺牲,凡界也不会遭此劫难。傅景深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自责,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阻止血煞尊者,保护好剩下的煞源碎片。”
灵舟抵达玄门时,山巅已集结了各大派的残余弟子。看到苏清鸢三人归来,众人眼中燃起希望。守墟首领立刻召开议事会,根据传讯符的消息,梳理出剩余煞源碎片的可能藏匿之地:“根据古籍记载,九枚煞源碎片中,已有三枚被血煞尊者夺走,剩下的六枚,分别藏在昆仑秘境、武当山禁地、苗疆蛊域、东海龙宫、西域流沙城,以及……玄门后山的清灵脉深处。”
“清灵脉?”苏清鸢心中一震,没想到其中一枚碎片竟藏在自家山门。
“不错。”守墟首领点头,“清灵脉是凡界灵脉核心,能压制煞源碎片的力量,苏长老当年应该是将这枚碎片藏在了脉眼处,用自身血脉之力封印,才一直未被发现。如今苏长老牺牲,封印之力减弱,碎片的气息可能已经泄露,血煞尊者很快就会找来。”
众人脸色剧变,玄门已是残破之躯,若血煞尊者率军来袭,根本无力抵挡。苏清鸢立刻道:“兵分六路,前往各地保护煞源碎片。我去玄门后山,加固清灵脉的封印;傅景深去昆仑秘境;守墟首领去武当山禁地;其余三位宗主,分别前往苗疆蛊域、东海龙宫、西域流沙城,务必在血煞尊者之前找到碎片,带回玄门汇合!”
众人纷纷领命,即刻出发。苏清鸢与傅景深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小心。”傅景深握住她的手,“昆仑秘境凶险,我会尽快完成任务,回来帮你。”
“你也是。”苏清鸢踮起脚尖,在他额头轻轻一吻,“一定要平安归来。”
傅景深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苏清鸢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玄门后山的清灵脉祭坛。祭坛上的联防阵光芒黯淡,脉眼处的灵气波动异常,显然煞源碎片的封印已经松动。
她走到脉眼中央,盘膝坐下,将混沌核心与苏家玉佩贴在地面。双物触地的瞬间,脉眼处爆发出莹白光芒,封印的纹路浮现,其中一枚黑色碎片正隐隐躁动,想要挣脱封印。
“娘,我来帮你守护。”苏清鸢轻声呢喃,血脉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封印,混沌核心的光芒与封印纹路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光罩,将煞源碎片牢牢困住。
可就在这时,玄门山外传来震天的厮杀声,血煞尊者的声音穿透山门,带着阴鸷的笑意:“苏家小丫头,交出清灵脉的煞源碎片,本座可以饶玄门弟子不死!否则,今日便让玄门彻底从凡界消失!”
苏清鸢心中一紧,没想到血煞尊者来得如此之快。她立刻起身,握紧归灵煞灵剑,朝着山门外飞去。
山门外,堕仙余孽与玄门弟子激战正酣。血煞尊者立于半空,身着血红战甲,周身煞气凝如实质,手中握着三枚煞源碎片,碎片黑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煞爪,不断收割着玄门弟子的性命。
“血煞尊者!”苏清鸢怒喝一声,混沌双生之力爆发,金黑双芒直指血煞尊者,“住手!”
血煞尊者转头,看到苏清鸢,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苏家后人,果然继承了混沌双生之力。交出你身上的碎片与混沌核心,本座可以封你为堕仙殿副殿主,与本座一同辅佐玄煞始祖,统治三界!”
“痴心妄想!”苏清鸢挥剑斩出,双生光刃直刺血煞尊者,“玄煞始祖为祸三界,你助纣为虐,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