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清冷如月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世间男子多薄幸,情关难渡,唯有自强方能不负此生。”
这句话,如同魔咒。
伴随着那部绝情的功法,一同烙印进了小龙女纯白的灵魂深处。
金榜画面至此,光芒微微收敛,但内容却如同惊雷,在九州每一个人的心中炸响!
小龙女的武功,并非源自王重阳的《先天功》!
她的冷清,并非天性!
古墓派的真正根基,竟然是这个神秘的白衣男子!
终南山,全真教。
死寂。
全真七子呆立当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丘处机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马钰端着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溢出,烫伤了手背,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金榜,又不受控制地瞥向大殿中央那副高悬的画像。
王重阳祖师的画像。
那画像上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信仰……在崩塌!
一直以来,全真教都认为,林朝英祖师是为情所困,因得不到王重阳祖师的爱而创下古墓派,郁郁而终。
这既是他们的遗憾,也是一种隐秘的骄傲。
证明他们的祖师,是何等的惊才绝艳,让那般人物都为之倾心一生。
可现在,天道金榜告诉他们。
错了!
大错特错!
林朝英祖师的心中,竟然还有另一个人!
一个强大到无法想象,一个在她生死关头出现,一个定义了古墓派武学核心的男人!
那个男人,才是林朝英没有死去的关键!
那个男人,才是小龙女武功的真正源头!
“噗——”
一名年轻的道士心神激荡,再也无法抑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软软地倒了下去。
“师弟!”
一片混乱。
而活死人墓外。
“砰!”
杨过的双脚重重踏在实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到了。
他终于到了!
那张狂的喜悦还未完全占据他的脸庞,就骤然僵住。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金榜之上,那个白衣飘飘的神秘身影。
一股无法遏制的火焰,从他的心脏深处,猛地窜起,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不是愤怒。
是嫉妒!
是雄性动物面对入侵者的本能敌意!
那个男人是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古墓里?
他为什么给林朝英留下功法?
他凭什么对年幼的姑姑说那样的话!
无数个问题,如同毒蛇,啃噬着杨过的心。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的风采,那种以指刻碑的武学境界,已经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敬佩与嫉妒,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的胸中疯狂交战,让他那张本就憔悴的脸,变得扭曲而复杂。
古墓之内。
一直静坐的小龙女,身体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她那双万年冰封的清冷眼眸,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段留书,她从小看到大。
那句诗,她早已刻在心里。
她一直以为,那都是祖师婆婆林朝英的手笔。
她从未想过,这一切的背后,还隐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
那个只存在于师父只言片语中的“他”,那个教导自己“男人多薄幸”的“他”,竟然真实存在!
古墓派,原来不是情伤的产物。
它……是那位神秘人,对世间所有薄情男子的一场无声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