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个仅仅是存在,就足以让空气都变得粘稠的特级咒灵,伏黑惠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
他受了点伤,鲜血顺着手臂流下。
下一个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一种决绝、一种要将一切都拖入毁灭的疯狂,在他的瞳孔中燃烧。
他极其熟练地抬起双手,摆出了一个复杂而古怪的手势。
低沉的咒语,从他喉间挤出。
“布瑠部由良由良……”
画面,戛然而止。
切换到第二个场景。
京都姐妹校交流会。
面对那个浑身肌肉虬结,宛如狂兽的男人——东堂葵,伏黑惠被对方用纯粹的体术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压倒性的力量差距,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无力。
于是……
他又一次,露出了那种仿佛要拉着全人类一起陪葬的表情。
他的双手,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始向那个特定的手式并拢。
“布瑠部……”
画面,再次切换!
涩谷街头、废弃工厂、诅咒师的包围圈……
一幕幕,一帧帧。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场合如何。
只要战局稍显不利。
只要他感到自己受了那么一点点伤。
只要他觉得接下来的局面有些麻烦。
光幕中的伏黑惠,就会立刻切换到“同归于尽”模式,眼神决绝,起手吟唱。
那句“布瑠部由良由ра由良”的咒语,被剪辑得如同复读机一般,在所有观众的耳边循环播放。
旁白的声音,在此刻已经彻底进入了吐槽模式,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调侃。
“看到了吗?”
“这就是咱们的伏黑惠同学,一位将‘放弃’二字刻入DNA的战术鬼才。”
“他的战斗逻辑非常简单,简单到令人发指。”
“只要我打不过你,我就当场自杀。”
“顺便,把我那个强到没朋友、无敌的‘爹’——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召唤出来。”
“然后,把我们全场,包括我、你、以及所有在场的观众,全部从物理层面上一键清除!”
旁白的声音顿了顿,最后用一句石破天惊的总结,为这段鬼畜剪辑画上了句号。
“这哪是咒术师啊?”
“这分明是一个只要蹭破点皮,就想立刻按下核弹发射按钮的自爆步兵!”
“轰——!”
整个诸天万界的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自爆步兵!这个形容,绝了!】
【哈哈哈哈!我收回前言,这位伏黑惠同学,是个神人啊!打不过就同归于尽,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魔虚罗:你再喊?你再喊我出来把你们都杀了!惠:布瑠部由良由良……】
【原来‘喊爹’是这个意思!这个爹也太猛了点吧!一出来就清场?】
【心疼魔虚罗,天天被自己儿子拿来当自爆威胁的工具,堪称史上最惨爹咪!】
咒术高专。
台阶上,五条悟原本还翘着二郎腿,想在学生面前维持一下最强咒术师的威严。
但在听到“自爆步兵”这个评价时,他再也绷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惊天动地的爆笑声,让整个高专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连脸上的黑色眼罩都歪到了一边,露出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他疯狂拍着大腿,对着身边一脸无奈的伊地知洁高喊道。
“伊地知!你听到了吗!自爆步兵!”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这形容得也太贴切了吧!”
“惠这孩子,这下可是在全万界被公开处刑了啊!哈哈哈哈!”
而这场公开处刑的绝对主角。
伏黑惠本人,正一个人躲在宿舍最阴暗的角落里。
他整个人都快缩成了一团,周围的气压低得吓人。
光幕上,那个因为表情过于决绝、动作过于熟练,而被剪辑得有些鬼畜的自己,还在循环播放着起手式。
每一声“布瑠部”,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的脸已经不是黑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愤怒、绝望,最终归于麻木的铁青色。
他现在只想立刻发动自己的影子术式,找一个最深的阴影,永远地沉下去。
这种动不动就想掀桌子,拉着所有人一起完蛋的打法,经过光幕如此戏剧化的加工与传播,显然已经让他成功登顶,成为了诸天万界眼中新一任的槽点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