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震撼，以及无法理解的困惑。
“这种变身过程……没有侦测到任何已知的能量通道！不是暗能量，不是虚空能量，也不是任何一种神河体科技！”
“这是生命形式的直接跃迁！是从一个物种，直接跃迁到了另一个更高维度的物种！”
“这……”
怜风的语气顿住了，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种现象。
“这简直是科技文明的逻辑黑洞！”
恶魔一号。
刚才还充斥着哄笑声的大厅，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莫甘娜瞪大了那双魅惑的眼睛，手里原本在优雅摇晃的红酒杯，因为手指无意识地过度用力，“咔”的一声，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
“靠！”
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这玩意……”
“这种纯粹野性本能的变身，不需要基因引擎驱动？不需要恶魔算法进行加持？”
她感到了。
一种来自于基因最底层，最原始的压迫感。
那种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蛮力，那种将肉体力量发挥到极致的毁灭性，竟然能在没有任何科技辅助的情况下，爆发出这种层级的能量！
这完全颠覆了她数万年来建立的，以“算法”和“基因引擎”为核心的强大观念。
天使星云，梅洛天庭。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神圣凯莎，依旧保持着神明的淡定与威严。
但她那只搭在王座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的手指，频率却比刚才快了几分。
“这种形态虽然强大，但在天使的眼里，依然只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凯莎看着光幕，冷冷地评价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对她而言，秩序，高于一切。
而眼前这只巨猿，正是混乱与毁灭的化身。
也就在此刻，光幕中的巨猿，向全宇宙展示了什么叫纯粹的毁灭。
它似乎厌倦了这种单纯的物理破坏。
它随手一挥，一座千吨重的山头被它硬生生从地表拔起，如同丢一个玩具般甩飞出去，在天际划过一道抛物线，最终撞碎了遥远的地平线。
更令人胆寒的场面发生了。
那巨猿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亮起一点刺目的紫光。
一团极度压缩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紫色能量球，在它的喉咙处疯狂汇聚、膨胀！
轰——！
下一秒，一道粗壮到足以贯穿天地的能量柱，从它的口中狂暴地喷涌而出！
能量柱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它贴着星球的表面，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延绵数公里的巨大沟壑。
在那焦黑的沟壑之中，熔岩翻滚，原本坚硬的大地像是被橡皮擦从画卷上强行抹除了一般，只留下毁灭的痕迹。
巨峡市，阴暗的公寓角落里。
苏晨看着光幕中那只熟悉的，正在疯狂破坏的巨猿，嘴角勾起的弧度，带上了一丝自嘲。
他嘲笑的，是那些神明的短视与傲慢。
这只是赛亚人血脉力量中，最粗浅、最原始、最不受控制的初级形态罢了。
诸神们在嘲笑它的野蛮，在鄙夷它的失控。
他们却根本不知道，这种野蛮，这种原始，正是宇宙中所有自诩高等的秩序文明，在灭亡前所能听到的……最后的旋律。
苏晨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腰后，那根被裤子束缚住的尾巴。
他知道。
当这个盘点继续深入下去。
当那些更高阶的、被赛亚人用意志所驾驭的形态出现时。
诸神们此刻脸上那所剩无几的傲慢，很快，就会变成最纯粹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