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他耗费心血、苦心经营，原本牢牢掌握在手中的平衡，已经在刚才那一道电光中，被彻底击碎。
粉碎。
“哪怕是掘地三尺！”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哪怕是把每一个细胞都给我检测一遍，也要找到那个引发共鸣的混蛋！”
风暴的中心。
巨峡市，一条昏暗且潮湿的小巷子里。
苏晨正不紧不慢地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巷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上那件廉价的卫衣，在刚才能量的无意识泄露中，已经变得有些破损。
体内的那股毁天灭地的气，虽然已经归于平静，但那一抹属于超级赛亚人二的、独有的蓝色电弧，已经在他的基因序列深处，留下了永恒的烙印。
一种本质的升华。
他的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带着某种奇妙的律动。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种律动而产生着肉眼不可见的微弱震颤。
这是生命层次跃迁后，身体无时无刻不在与周围空间产生的能量交换。
“苏晨！”
一个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在巷口响起。
琪琳气喘吁吁地追到了巷口，她的手扶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因为剧烈的奔跑而剧烈起伏。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发丝。
当她抬头，看向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焦急与后怕。
然而，下一秒，她刚要迈出的脚步，却硬生生地止住了。
在她的视线里，苏晨依旧是那个苏晨，是那个与她朝夕相处、偶尔会斗嘴的“义哥”。
可就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在这一刻，却让她感觉到了一种面对无尽深渊的错觉。
一种渺小感。
一种生命本能的战栗。
那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压，并非刻意释放，而是生命层次碾压下自然而然的流露。
它像一柄悬在灵魂之上的利刃，冰冷，锋利，让她甚至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仿佛再靠近，自己的灵魂都会被那股无形的力场撕碎。
“你……”
琪琳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连不成句。
“……到底是谁？”
苏晨停下脚步。
他缓缓侧过头，那张清秀的脸庞在巷子深处的阴影与巷口的微光交界处，显得明暗不定。
那双原本平淡温和的眼眸中，似乎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璀璨电芒，深邃得如同星空。
他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只是这微笑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我只是苏晨。”
他轻声说道。
“琪琳，去安全区吧。”
他的目光越过琪琳的肩膀，望向那片被洗净的、深邃的夜空，仿佛看到了某些即将来临的，恐怖的存在。
“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