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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青龙破邪,意外发现(1 / 2)

刘备几乎没有犹豫,提着剑就冲到了李观星身边。关羽和张飞也迅速摆脱零星死气的纠缠,退了回来。四人背靠背,站在一段相对完好的垛口下,周围是惊慌失措、不断后退的守军,前方是缓慢逼近的尸傀潮,头顶和脚下则有无形的死气如同毒藤般蔓延渗透。

“先生,如何做?”刘备喘着气,声音嘶哑,但眼神依旧坚定。

李观星脑子里念头飞转,语速快得像爆豆:“来不及细说了!玄德公,你什么都别想,就想着要守住这里,守住你身后这些还能动的兄弟!把你那股劲,那股‘不能退’的劲,全力稳住,想象它像……像根定海神针,插在这里!”

他又看向关羽和张飞:“云长兄,翼德兄,刚才那团‘火’的思路是对的,但不够持久,范围也小。现在,我们换一个法子——不往外放,往里收!”

“收?”张飞抹了把脸上的汗血混合物,瞪着眼,“往哪儿收?”

“以玄德公为‘核心’!”李观星斩钉截铁,“云长兄,你尝试将青龙正气,不是外放杀敌,而是收敛、环绕在玄德公周身,形成一层‘守护气场’!翼德兄,你的煞气也别乱放,学着云长兄,收敛、环绕,但保持你煞气那股‘破灭征伐’的势!记住,是‘环绕’,不是‘冲击’玄德公!你们三人的气息,要以玄德公那股‘定’劲为轴心!”

这是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冒险的设想。以刘备尚未觉醒、只能被动逸散的紫薇帝星气运为“定盘星”,以关羽精纯的青龙正气为“守护壁”,以张飞暴烈的破军煞气为“破邪锋”,尝试构建一个临时性的、小范围的“复合领域”。不求杀敌,只求在这绝境中,撑起一小片相对“干净”、能让人喘口气的立足之地!

这完全超出了任何既有传承的范畴,纯粹是李观星基于观星眼对能量性质的理解,和绝境下的急智拼凑。能不能成,他一点把握都没有。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豁出去的决绝。到了这一步,不信先生,还能信谁?

“好!”两人齐声低喝。

关羽率先行动。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那锋锐无匹的青龙刀意迅速内敛、转化,变得柔和而坚韧。他单手虚按刘备后心,一缕精纯温和的青色气息缓缓渡入刘备体内,并非强行控制,而是如同溪流汇入湖泊,悄然融入刘备自身那股微弱的紫气之中,并以其为引,开始向外扩散,形成一层薄薄的、淡青色的光晕,将四人连同附近几个没逃远的悍勇老兵笼罩在内。

刘备身体一震,只觉得一股温暖而浑厚的力量涌入体内,与自身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定”劲隐隐结合。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那股“绝不能退”的意志,在这股外力的加持下,竟然变得更加清晰、坚定。他头顶那黯淡的紫气,似乎被这青龙正气“点亮”了一丝,散发出的温暖光晕虽然依旧稀薄,却明显稳定、强韧了不少。

紧接着,张飞也低吼一声,努力回忆着刚才操控煞气“火环”的感觉。他将体内剩余的煞气极力收束,不再追求外放的暴烈,而是凝聚在体表,形成一层流动的血色微光。然后,他尝试着将这股带着破灭、征伐气息的血色微光,也“贴”向刘备周身那淡青色光晕的外围。

过程比关羽艰难得多。煞气与青龙正气的性质几乎截然相反,刚一接触就产生剧烈的排斥和冲突,淡青色光晕剧烈晃动,刘备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翼德!不是对抗!是‘拱卫’!把你的煞气,想象成玄德公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刀锋对外,刀柄在手!”李观星急声指导,同时自己也挤到刘备另一侧,将体内恢复的那点可怜星力全部调动起来,不是参与构建,而是作为临时的“缓冲垫”和“调和剂”,竭力安抚、疏导两股冲突的气息。

张飞咬着牙,额头青筋跳动,凭着悍勇和一股蛮劲,硬是改变了煞气流转的方式。血色微光不再试图“融入”青色光晕,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荆棘藤蔓,缠绕在青色光晕的外围,锋锐的“尖刺”全部指向外部。虽然依旧有些格格不入,冲突不断,但至少勉强形成了共存。

嗡——

一层奇异的、内层淡青、外层缠绕着血色流光的复合光罩,以刘备为中心,终于勉强成型!光罩范围不大,仅能覆盖方圆两三丈,堪堪将李观星、关张、刘备以及附近七八个没逃走的守军护住。

就在光罩成型的刹那——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光罩为中心扩散开来!

效果立竿见影!

首先是被笼罩在内的那几个守军。他们原本被恐慌和死气侵蚀的寒意折磨得几乎崩溃,此刻却突然感觉周身一暖,那股让人心烦意乱、气血凝滞的阴冷感被驱散了大半。混乱的头脑为之一清,狂跳的心脏也似乎找到了依靠,慢慢平稳下来。虽然恐惧仍在,但至少手脚不再发软,能够重新握紧武器。

其次是光罩范围内的环境。空气中游离的稀薄死气,如同遇到阳光的晨雾,迅速消融。地面砖缝里试图钻出的灰黑气蛇,一接触到光罩边缘的血色流光,就像被烙铁烫到,嘶嘶作响地缩了回去。就连头顶飘落的、仿佛带着死气的尘埃,都在进入光罩范围后,莫名变得“干净”了些。

这个临时拼凑的“复合领域”,竟然真的在这片被死气疯狂侵蚀的城头,硬生生撑起了一小片相对“洁净”、能稳定人心的“安全区”!

“有……有用!”一个满脸血污的老兵感受着身上的变化,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随即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嘶声吼道,“弟兄们!别慌!跟着刘司马!有高人在!”

这一声吼,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即将彻底溃散的泥潭,虽然没能立刻止住崩溃的势头,却也让附近一些还在犹豫、挣扎的守军看到了方向。他们下意识地朝着这片散发着奇异微光的小小区域靠拢过来。

然而,领域的维持,代价巨大。

刘备作为“核心”,承受着最大的压力。他要不断输出那股“定”的意志,调和体内外来的青龙正气,还要承受外围煞气波动带来的冲击。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微微颤抖,全靠一股心气硬撑着。

关羽同样不轻松。他需要持续输出精纯的青龙正气维持内层光罩的稳定,还要分心协助刘备调和气息。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持刀的手稳如磐石,但手臂肌肉已明显绷紧。

张飞更惨。维持这种精细的、与自身本性相悖的煞气“拱卫”状态,对他而言简直是酷刑。他浑身肌肉贲张,血管凸起,眼珠里血丝密布,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显然在承受巨大的反噬和痛苦。

李观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作为临时的“调和剂”与“观察者”,精神力与微薄星力都在飞速消耗,观星之眼更是负荷运转,眼前阵阵发黑。

而城外的威胁,并未停止。

尸傀的前锋,已经蹚过了护城河,开始攀爬城墙。它们动作虽然僵硬缓慢,但数量众多,不知疼痛,不顾伤亡。守军的箭矢和滚木礌石砸下去,只能让它们动作稍缓,或者跌落下去,很快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只有少数被直接砸碎头颅或彻底破坏脊椎的,才会真正倒下。

更麻烦的是,那些被“复合领域”暂时逼退的死气,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领域外围聚集、盘旋,不断尝试冲击、渗透这层薄弱的光罩。灰黑色的死气与青红交织的领域边缘不断摩擦、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光罩的明暗也随之不稳定地闪烁。

领域能撑多久?尸傀爬上来怎么办?远处光柱里的存在,又会有什么反应?

每一个问题,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李观星心头。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城外尸傀大军的后方,那片被死气笼罩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几点幽绿色的、飘忽不定的光芒!光芒迅速靠近,竟是三个骑着骷髅战马、身穿破烂黄袍的“骑士”!它们手中持着白骨长矛,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鬼火,周身死气凝实得如同铠甲,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远超普通尸傀,甚至比白天的古尸将也不遑多让!

而在三个幽绿骑士的簇拥下,一个更加诡异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那是一个身材佝偻、披着陈旧灰色羽衣、头戴高高尖帽的“人”。他脸上覆盖着一张惨白的面具,面具上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和一道向下弯曲的、仿佛在哭泣的嘴巴。他手中握着一根扭曲的、仿佛用人骨拼接而成的怪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旋转的、暗红色的珠子。

灰袍怪人抬起骨杖,指向城头那片青红交织的光罩。面具下,发出一种干涩、摩擦般的古怪音节,像是锈蚀的刀在刮骨头:

“星火的……余烬……还有……不该存在的……‘定’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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