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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旧物(1 / 2)

陆晨觉得,自己这毛病大概好不了了。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吹得人后颈发凉。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怎么也理不顺的数据,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键盘边缘,嗒,嗒嗒。头又开始闷闷地疼,像有根细针藏在太阳穴里,随时准备往里钻。

都怪三年前那场车祸。

医生说这叫创伤后应激障碍,偶尔出现幻视幻听也正常,开了点药让他吃着。可陆晨没敢说全——他看见的不是火光也不是血,是些破碎的、没头没尾的片段。摸到同事的水杯,突然尝到一股子苦咖啡味;碰到门把手,手心莫名发凉,像握过雪。

最要命的是,这些“感觉”往往是真的。上周他碰到前台小刘新买的马克杯,嘴里泛起草莓奶茶的甜腻,顺嘴说了句“这口味挺少女啊”,结果小刘瞪圆了眼:“你怎么知道我刚冲了奶茶?”

从那以后,陆晨就学会了戴手套。薄薄的棉质手套,借口说是湿疹。有点怪,但比被人当怪物强。

下班铃响的时候,他几乎是逃出公司的。

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各种气味混在一起。陆晨缩在角落,闭着眼,手套下的手指死死攥着拉环。不能摘,不能碰。他在心里默念,像某种蹩脚的咒语。

换乘时经过那条旧货街,他鬼使神差地拐了进去。也许是想缓缓,也许只是不想那么早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街两边摆着各种破烂玩意儿,老唱片、锈掉的钟、看不出年代的书。空气里有股灰尘和旧纸张特有的味道,意外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松。

一个摊子前,他停下了。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正低头摆弄一个铜烟壶。摊子上杂七杂八,陆晨的目光却落在一个角落——那里散着几枚旧书签。其中一枚是黄铜的,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上面蚀刻着某种藤蔓似的花纹,在夕阳余晖里泛着暗沉沉的光。

挺特别的。他想着,手已经伸了过去。

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那一瞬,他就后悔了。

但已经晚了。

办公室的荧光灯、地铁的嘈杂、旧货街的喧嚣——所有声音和画面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他站在一个房间里。

不,不是“站”,是某种悬浮的视角。房间很暗,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只昏黄的老式灯泡,电线裸露,随着不知哪来的风轻轻摇晃,投下晃动的、扭曲的影子。

墙皮大片剥落,露出下面黑灰色的墙体。空气里有霉味,还有……铁锈味。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

一个男人被绑在房间中央的木椅上。

胶带封着嘴,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布满血丝。他在发抖,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陆晨想移开视线,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男人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然后他看见了墙。

男人身后的整面墙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用某种深色的、粘稠的液体。图案复杂而怪异,像是无数只纠缠的眼睛,又像是某种扭曲的植物在疯狂生长。陆晨盯着它,莫名觉得那图案……在动。不是真的动,是一种视觉上的错觉,线条仿佛有了生命,在昏黄的光下微微蠕动。

一只手进入视野。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甚至称得上好看。皮肤很白,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那只手稳稳地握着一把刀——不是厨房里常见的菜刀,更像某种窄刃的解剖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精准的光。

它举起来了。

陆晨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想喊,发不出声。想闭眼,眼皮不听使唤。

刀锋落下之前,他看见了那只手的手腕。袖口是深色的布料,上面蹭了一点墙灰。而在袖口边缘,隐约露出一小截纹身——像半片羽毛,又像某种鸟类的翎羽尖梢,墨色,线条精细。

然后,所有画面像被砸碎的镜子,哗啦一声崩裂成千万片尖锐的碎片,朝他迎面扎来——

“喂!小伙子!”

陆晨猛地一颤,像是从深水里被硬拽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他还在旧货摊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黄铜书签,指关节都泛了白。

摊主老头皱着眉看他:“你没事吧?脸白得跟纸似的。”

“没……没事。”陆晨松开手,书签掉回摊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粘在皮肤上,一片冰凉。头开始剧烈地疼起来,那根针终于钻进去了,在脑仁里搅动。

“这书签……”他嗓子发干,声音嘶哑,“哪来的?”

“收来的呗,”老头漫不经心,“一堆旧书里夹着的。怎么,喜欢?十块钱。”

陆晨盯着那枚书签。刚才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摇晃的灯泡,男人的眼睛,墙上的符号,还有那把刀。太真实了。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脑子里。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掏出十块钱塞给老头,抓起书签,转身就走。走出很远,还能感觉到老头疑惑的目光粘在背上。

回到家,锁上门,陆晨靠在门板上缓了半天。

又是幻觉。他对自己说。只是这次特别真,特别……详细。PTSD加重了?该换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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