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辉穿上外套,离开了家。
他没有直接去铜锣湾,而是先绕道去了昨晚藏匿布包的地方,取回了那个沉甸甸的、底部隐约渗着暗红色污渍的深色运动包。提在手里,他面色如常,仿佛提着的只是一袋普通杂物。
再次来到铜锣湾洪兴堂口那栋旧楼下,门口守着的依然是昨天那两名古惑仔。不过今天,他们的态度截然不同。看到张俊辉走来,两人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挤出笑容,带着明显的敬畏和讨好。
“辉哥!您来了!”
板寸头小弟连忙打招呼。
“B哥交代了,您来了直接上去就行!”
“辉哥早!”
另一个小弟也殷勤地拉开玻璃门。
张俊辉对他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提着布包,迈步走了进去,径直上楼。
他刚踏入二楼大堂没多久,消息就传到了里面。大佬B今天特意来得早了些,似乎就在等他。
“B哥,辉哥来了,在大堂。”
一个小弟进来通报。
大佬B正在泡茶的手顿了顿,眼神闪了闪,放下茶壶,站起身。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习惯性地挂起了那种江湖大哥豪爽的笑容,看不出丝毫昨晚接到电话后的不满和阴沉,迈步朝大堂走去。
走进大堂,看到张俊辉提着布包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大佬B哈哈一笑,主动开口。
“阿辉!这么早就来了?吃过早饭没有?要不要一起饮茶?”
态度热情,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张俊辉也只是个普通得力手下。
张俊辉平静地点头。
“B哥早,吃过了。”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将手里的布包放在地上。
“回来交任务。”
大佬B的目光落在那鼓鼓囊囊、颜色深沉的布包上,眼皮跳了跳,脸上笑容不变。
“哦?这么快就搞定了?阿辉你做事果然有效率!”
张俊辉没接话,蹲下身,解开布包的抽绳,然后抓住底部,往外一倒。
一个用石灰粗略处理过、已经有些发黑、头发粘连在一起、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人头,骨碌碌滚了出来,停在大佬B脚边不远的地板上。
正是巴闭的头颅!断裂的脖颈处处理得很粗糙,还能看到凝固的血液和筋肉组织,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和石灰混合的怪味。
大堂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旁边侍立的小弟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强忍着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