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红棍,如果亲手杀死一个前话事人,等于自绝于整个洪兴,会留下巨大的把柄,将来无论谁上位清算,这都是致命的罪状。电影里,陈浩南恨靓坤入骨,最后也没有亲手杀他,而是借了别人的刀,就是这个道理。
他之前的所有手段,既是为了报复大佬B昔日的打压,更是为了逼大佬B自己选择自杀。只要大佬B是“自杀”的,那么这件事就和他张俊辉没有直接的、无可辩驳的关系。靓坤那里可以交代,将来蒋天生如果卷土重来要清算,这也是一层保护色。
他最多是“奉命逼问”,而大佬B是“自己承受不住压力自杀”。
大佬B看着脚边的匕首,又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俊辉,以及他身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小弟。
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弯下腰,因为胸口的疼痛而动作迟缓,颤抖着手,捡起了那把冰冷的匕首。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最后看了张俊辉一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悔,有绝望,也有一丝乞求。
“记住你说的话。”
大佬B的声音低不可闻。
张俊辉点了点头。
大佬B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将这肮脏的空气和一生的悔恨都吸入肺里。然后,他猛地抬起手臂,将锋利的匕首,狠狠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一道寒光闪过!
“嗬……”
大佬B的身体骤然僵直,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扩散。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迅速浮现,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他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脖子,徒劳地想阻止生命的流逝,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只有那双圆睁的、失去神采的眼睛,还残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和不甘。
鲜血,从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一大片地面,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和诡异。
龙头大会之后,靓坤成功上位,正式入主洪兴总堂,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和清洗。大佬B作为蒋天生时代的铁杆支持者,又是靓坤的宿敌,自然首当其冲,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堂口生意被处处刁难,手下小弟被不断挖角或打压,地盘也频频遭到不明骚扰。
这天,在靓坤那间更加气派的新龙头办公室里,傻强、大头等几个核心骨干都在。靓坤坐在宽大的老板椅后,叼着雪茄,眼神阴鸷。
“大佬B那个老东西,最近好像很不服气啊。”
靓坤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说道。
“到处跟人诉苦,说我们排挤他,打压他。还私下里跟十三妹、太子他们接触,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傻强闻言,立刻表忠心道。
“坤哥!这种不识相的老家伙,留着就是祸害!要不我带几个兄弟,今晚就去把他绑来,让他知道知道现在是谁当家!”
靓坤没理会傻强,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一直站在旁边,神色平静的张俊辉。
“阿辉,你怎么看?”
靓坤问道。自从张俊辉干净利落地“处理”了澳门的事,又在大佬B这件事上“配合默契”,靓坤对他越发倚重,很多事情都愿意听听他的意见。
张俊辉迎上靓坤的目光,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坤哥想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听坤哥吩咐。”
这个回答让靓坤很满意。
他需要的不是傻强那种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而是张俊辉这种既有能力、又懂得分寸、还足够“听话”的干将。
“好!”
靓坤一拍桌子,下了决定。
“大佬B这个人,不能再留了。留着他,迟早是个麻烦。阿辉,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我要他,还有他全家,从此在港岛消失。做得干净点。”
电影里,靓坤因为怨恨大佬B,又缺少真正能放心办这种脏活的心腹,最后只能亲自动手,留下了不少隐患。但现在,有了张俊辉这个“得力助手”,他自然乐得轻松,将事情全权交了出去。
“明白,坤哥。”
张俊辉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或推诿。
离开靓坤的公司,张俊辉并没有像傻强那样急吼吼地立刻去召集人手,寻找大佬B的行踪。
他独自一人,走进了公司附近一家相对清静的茶馆,要了个临窗的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