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手机上“目标已离开堂口，方向荃湾，随行五人”的简讯，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行动。”
简单的两个字命令发出。
大佬B一行人刚走出堂口范围不到两条街，正准备上车时，异变陡生！
四周原本平静的小巷里，如同鬼魅般瞬间冲出了二十多个手持钢管、砍刀的精悍汉子！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二话不说，直接扑向大佬B和他的小弟！
“有埋伏！保护B哥！”
大佬B的一个心腹反应最快，嘶声大喊，拔出随身的砍刀迎了上去。
然而，人数和准备上的差距太大了。大佬B身边这几个小弟虽然都是好手，但面对数倍于己、早有预谋的伏击，仅仅抵抗了不到一分钟，就被纷纷打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大佬B本人甚至没来得及拔出武器，就被两个冲上来的壮汉一左一右死死架住胳膊，第三个人用一块浸了药水的毛巾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强烈的刺激性气味和窒息感让他只挣扎了几下，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从暴起到结束，不到三分钟。街上的行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袭击者已经拖着昏迷的大佬B和他的小弟，迅速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小巷深处，只留下几滩血迹和散落的武器，显示着刚才发生的短暂而激烈的冲突。
……
一处偏僻郊外的废旧仓库里，空气潮湿，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大佬B被反绑着双手，蒙着眼睛，粗暴地扔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冰凉的触感和黑暗让他很快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挣扎了一下，发现被绑得很紧，立刻停止了无谓的动作，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越来越近。
“唔……唔……”
大佬B想说话，但嘴里被塞了破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来人似乎并不急着让他说话。一只手伸过来，粗暴地扯掉了他蒙眼的黑布。
突然的光线让大佬B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生理性的泪水涌出。
他强忍着不适，努力适应光线，看向前方。
逆着仓库顶端破损天窗投下的几道光柱，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面容在背光中有些模糊，但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大佬B的心脏猛地一沉！
当他的视力终于完全恢复，看清那张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脸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张……张俊辉？！”
大佬B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恐惧而有些变形。
他万万没想到，绑架自己的，竟然会是这个他曾经完全没放在眼里、后来却屡屡让他吃瘪、如今更是靓坤手下头号红棍的年轻人！
张俊辉走到他面前几步远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那丝笑意加深了一些，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B哥，别来无恙啊。”
虽然他暗地里已经向蒋天生“投诚”，但对付大佬B这件事，和他为蒋天生效力并不冲突。蒋天生和靓坤，对他来说都只是向上爬的过程中，暂时需要借助或者利用的“靠山”而已。
清除掉大佬B这个靓坤的眼中钉，既能向靓坤表功，巩固自己在新龙头面前的地位，也能削弱蒋天生未来可能的助力，同时还能报当初被打压夺功的一箭之仇。
龙头大会的投票环节，在陈耀那只率先举起的手臂引领下，迅速失去了所有悬念。
作为蒋天生的头号心腹、洪兴的白纸扇、蒋家大管家，陈耀的公开“倒戈”，其象征意义和实际影响力都是巨大的。
他这一举手，仿佛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早已被靓坤私下用利益或把柄收买的话事人，如肥佬黎，立刻紧随其后，举起了手，脸上还带着“早该如此”的表情。基哥等几个墙头草。
眼见风向往靓坤那边倒，也忙不迭地举起了手。被张俊辉记在小本本上、靓坤重点拉拢的权叔、火牛等人，也纷纷表明了态度。
巴基左看看，右看看，脸上堆起惯有的憨笑，也跟着举起了手，嘴里还嘟囔着。
“坤哥做事有魄力，我支持坤哥！”
一个，两个，三个……举起的手臂越来越多。
十三妹紧抿着嘴唇，脸色冰冷，没有任何动作。太子抱着双臂，眼神锐利地扫过那些举手的人，同样沉默。大佬B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但看着眼前这“众望所归”的一幕，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十二位话事人中，足足有七位明确举手支持靓坤！
超过半数！
这个结果，甚至比靓坤自己预想的还要顺利一些。
他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从志在必得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狂喜和得意。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会议室，拥抱整个洪兴！
“感谢各位兄弟的信任！我靓坤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坐上这个位置，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带着所有兄弟，打更多的地盘，赚更多的钱！让洪兴的旗，插遍整个港岛！”
他转向主位上，那个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的男人。
蒋天生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个结果，他虽然早有预料，甚至可能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但亲眼看到这么多自己提拔、倚重的话事人，在陈耀的带领下公开“背叛”，那种被众人背弃的冰冷感和心寒，依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这些年，他对这些人难道不够好吗？给予的地盘、利益难道少了吗？为何……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平静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
“阿坤，不用多说了。”
蒋天生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规矩我懂。既然各位兄弟做出了选择，我蒋天生，接受。从今日起，洪兴龙头的位子，是你的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缓缓站起身，似乎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默默离开。
“等等！”
靓坤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带着胜利者特有的戏谑和残忍。
蒋天生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靓坤走到会议桌前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卷小小的录像带，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那种混合着恶意和兴奋的笑容。
“蒋先生，别急着走啊。虽然今天选出了新龙头，但按照规矩，在交接完成之前，您还是洪兴的龙头，对吧？”
蒋天生转过身，皱眉看着靓坤手中的录像带，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这里呢，有一卷带子，挺‘劲爆’的。”
靓坤晃了晃录像带，目光扫过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的大佬B和他身后的陈浩南。
“是我们洪兴的一位‘好兄弟’，在澳门拍的三级片。男主角嘛，大家可能都认识。女主角呢……啧啧，说起来不太光彩，好像是我们另一位兄弟的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