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回到现世。
空座町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街道上,将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青草混合的味道,远处的电车发出“叮当”的轻响,一切都显得平和而日常。
叶晨双手插在裤兜里,漫步在熟悉的街区。
他刚刚路过了空座第一高中,那座承载了无数青春记忆的校园。他的脚步在校门口顿了顿,视线扫过那块刻着校名的石碑。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叮!在特殊地标‘空座第一高中’进行普通签到,获得奖励:日元200,000,特制灵子饮料3。】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又迅速隐去。
叶晨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罐刚刚具现出来的饮料,“啪”地一声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甘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纯粹的灵子滋养。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日常补给。
而此时的瀞灵廷,那座建立在尸魂界中央,象征着绝对秩序与安宁的白色巨城,虽然表面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在那亘古不变的静默之下,某种东西已经彻底腐烂,正散发出无声的腥臭。
三番队队舍,队长室。
房间里飘散着一股极淡的血腥气,被名贵的桧木熏香与擦拭刀具的保养油气息勉强压制着。
市丸银正坐在窗边,用一块洁白的软布,极为耐心地擦拭着他的斩魄刀——神枪。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又仿佛在擦去某种永远无法拭净的污秽。那场发生在中央四十六室的屠杀,溅起的滚烫液体,似乎还有一丝残留在他的指尖。
副队长吉良伊鹤笔直地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身体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报告,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手心的湿气浸得有些发软。
“队长……”
吉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喉咙,才继续汇报道。
“关于特聘队员叶晨在真央灵术院的所有资料,已经全部核实完毕。其中……关于那场毕业考核的影像记录,我们反复分析了数遍……”
吉良伊鹤的呼吸微微一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那个叫叶晨的少年,仅仅用一把制式的浅打,在神枪那足以洞穿一切的刀尖面前,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其逼退。
“……根据技术分析班的初步结论,在那一瞬间,叶晨队员的刀尖上,产生了一种无法理解的‘崩解’现象。神枪的刀尖并非是被力量弹开,而是构成其本身的灵子结构,在接触点发生了……瓦解。”
市丸银擦拭刀身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张总是挂着狐狸般微笑的脸,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眼帘低垂,视线凝固在那光可鉴人的刀身上,仿佛能从那冰冷的钢铁中,重新看到那日的场景。
“那一刀啊……”
他轻声呢喃,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玩味,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那种感觉,至今还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不是力量的对抗,不是灵压的碰撞。
而是一种更本质,更源头的湮灭感。仿佛他的神枪触碰到的不是另一把刀,而是一个吞噬万物的微小黑洞。
那股跗骨之蛆般的崩解之力,顺着刀身传递回来的触感,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他的指骨感到一阵发麻。
“那小子,确实是个怪物呢。”
市丸银眯起了眼睛,轻笑一声,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就在这时。
一道温和得如同春风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银,还在回味吗?”
吉良伊鹤全身的肌肉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转身,看到那个戴着黑框眼镜,脸上挂着慈父般温和笑容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房间的阴影里。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何时进来的,甚至没有感知到一丝一毫的灵压波动。
“蓝……蓝染队长!”
吉良伊鹤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变了调,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
蓝染惣右介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他的目光越过惊魂未定的吉良,落在了市丸银的身上,语气随意得像是邻里间的闲聊。
“听说吉良君的挚友,九番队的副队长,桧佐木修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