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做警察不行,当偷狗的倒挺有天赋。以前没少干这种祸害老乡的勾当吧?”张铁斜睨着我,语气里满是讥讽,嘴角却勾着点笑意。
“别埋汰我了,我刚才都快吓破胆了。”我靠在座椅上,心还在砰砰直跳,顺手从兜里摸出那小块藏好的火腿,递到他面前,“你尝尝?看看是不是真有药,可别冤枉我糊弄你。”心里却暗戳戳诅咒:最好药死你这老小子!
“这还差不多,总算没白疼你,够格当警察了。”张铁接过火腿,扔给我一个塑料袋。我瞅着那袋子,心里咯噔一下——跟偷狗大汉用的塑料袋一模一样,真怀疑他跟那帮人是一伙的,搞不好早就串通好了。
“看不出来,你这怂样儿倒还有点机灵劲儿。”张铁笑得比平时顺眼多了,麻子脸都舒展了不少。
“张队,我这不算犯错误吧?我可是严格执行你的命令!”我赶紧表功,生怕他事后翻旧账,把偷狗的锅扣我头上。
“除非你下去把那姑娘抱上来,咱们哥俩玩玩。”张铁挤眉弄眼,语气不怀好意。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面果然有个身材姣好的女孩骑电动车,上坡时需要俯身助力,屁股一扭一扭的,弧度恰到好处,看得我心头一热。
“好家伙,好久没见着这么正点的妞儿了!”我故意拉开车门,作势要往下跳,装出急不可耐的样子。
张铁突然一脚猛踩刹车,车子猛地一顿,他大吼一声:“你想死啊!”我心里偷乐——我再傻也知道八十多码跳车非死即伤,不过是做样子逗他罢了。“不是你让我把人抱上来的吗?”我一本正经地反问,手还撑在车门上,故意装憨。
“我还真小看你了,胡周!原来你是个地地道道的急色鬼,见了女人就不要命?”张铁骂着,眼神却也瞟了眼那女孩。女孩被刹车声惊动,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眉眼清秀。
车子很快超过女孩,我只能眼巴巴看着她从旁边骑过,视线黏在她身上不肯挪开。凭着法医的专业功底,我目测她身高在一米六九到一米七一之间,跟我身形正好相配,苗条的身段越看越养眼,心里不由得暗骂:好女人都被狗拱了!
我真后悔没穿警服,不然就能借口停车跟她搭话,问问她去哪上班,再亮明自己市局法医的身份,说不定就能展开一段故事。
“别看了,小心把脖子抻着!缩脖子还能做牵引,抻着了可没处治。”张铁又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这家伙就爱拍我头,跟训小弟似的。
“张队,别拍我后脑勺了!我本来就笨,你手劲又大,再拍两下,我智商都得降两个百分点。”我捂着后脑勺,一脸不情愿地抱怨,心里却不敢真的跟他硬刚。
“你还笨?一肚子花花肠子!”张铁瞥见后面的面包车追了上来,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又快了几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后面的面包车立刻拐进一条两旁长满浓密树木的小路,瞬间就被树影掩住,没了踪影。
警车很快逼近,在离我们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喊话:“前面的车停下!”张铁不慌不忙地把车靠在路边,推门下了车。警车斜插过来,停在我们车前,下来一个跟张铁年纪相仿的警察,后面还跟着三个民警,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气场十足。
“张队?”那警察看清张铁的脸,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讶。
“你们这是去哪?”张铁双手插兜,语气从容,半点不见慌乱。
“刚才秀山村老乡报案,说有人偷狗,开着一辆北京212和一辆红色面包车。我还以为……”那一级警司讪讪地笑了笑,赶紧从兜里掏烟,递了一支给张铁,态度恭敬了不少。
“这种小事你们也出警?”张铁接过烟,慢悠悠点燃,吞云吐雾间,仿佛偷狗这事儿跟他毫无关系,派头十足。
“群众的事无小事嘛。”那警司一脸骄傲,虽说警衔跟张铁一样,可实权远不如他这个刑警支队副支队长,说话都带着几分讨好,“张队这么早出来,是有案子要办?”
“嗨,一个小案子,下来摸摸情况。”张铁语气淡然,摆了摆手,“你们赶紧去秀山村看看吧,别耽误了为人民服务。”
警车走后,张铁才跟我说,那是秀山镇派出所副所长郝为民,也是大队长郝一清的堂弟,一副了然模样。
没多久,那辆红色面包车就折了回来。“打开车门。”车窗外传来那大汉的声音。我拉开车门,他从面包车里拎出那条最大的大黄狗,“哐当”一声扔进了吉普车后座。
“五十。”张铁从驾驶室伸出手,递过去一张五十块纸币。那大汉接过钱,用手指弹了弹,确认是真钞后揣进兜里,二话不说,开车扬长而去。
“这么大一条大黄狗,才五十块,也太便宜了。”我看着后座的狗,忍不住感叹。
“便宜个屁!这狗撑死也就八十斤,本来该直接没收的,让他们白赚了一笔。”张铁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甘。
“张队,今晚是不是又有狗肉吃了?”我眼睛一亮,上次那顿狗肉还没吃够,这下又有口福了。
“昨天晚上没把你撑死?”张铁白了我一眼,嘴上嫌弃,语气却没那么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