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跟我的期望差了十万八千里——江雪婷虽说答应教我跆拳道,可从头到尾就没教过半点正经技战术,既没有脚法也没有拳法,每天就只折腾我的体能:早上让我跟在她电动车后面小跑,晚上回家就逼着我练劈腿。更让我窘迫的是,每天清晨还得提前跑到她家门外的马路上,像个傻子似的等着她,再一路跟着她的车屁股狂奔。起初我还暗自窃喜,能天天跟在美女身后,可后来渐渐发现,路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异样,分明是把我当成了疯子。
“江姐,以后你别骑车子了,领着我跑行不行?”我实在扛不住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恳求,语气里满是委屈。
“怎么?徒弟还敢对师傅提要求了?”江雪婷语气冷淡,半分没有心疼我的意思。我瞬间像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地从她办公室出来,刚到门口就撞上了张铁。
我的沮丧模样显然让他格外得意,他挑着眉戏谑道:“小子,还没从美女师傅的梦里醒呢?”我懒得理他的揶揄,闷头就走。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小子找人从来都是打内部电话,唯独找江雪婷的时候,宁愿多跑几趟路,从他的办公楼下来再爬上江雪婷这栋楼,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我无所事事,只能靠按摩缓解浑身酸痛——今天早上被张铁突然折腾那一番,到现在身子还没缓过劲儿来,肌肉硬得发僵,再不揉揉恐怕真要缓不过来了。
坐下还没半个小时,桌上的内部电话又响了,又是张铁那厮的骚扰:“胡周,你过来一下。”
“去哪儿?”我没好气地问,压根不知道他这会儿是在江雪婷办公室,还是回了自己那儿。
“你这不废话吗?”张铁依旧没说清楚,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没法子,只能先往他的办公室跑——总不能去江雪婷那儿撞运气,万一打扰到他们,又得被张铁调侃。
一进他办公室,就看见他翘着二郎腿,一条腿搭在另一把椅子上,悠哉得很。说实话,我是真不想看见他,他那张麻子脸远不如我周正,更让我膈应的是,我总觉得他无时无刻不在琢磨着怎么折磨我。
“我问你个事,大黑子会吃别人扔的食物吗?”我刚站稳,张铁就劈头盖脸抛出这么个问题。
“这你该去问警犬训导员,我哪儿知道?”我不软不硬地顶回去,心里暗自吐槽:这种问题也来找我,分明是没事找事。
“要是打算问他,我找你来干嘛?”张铁瞪了我一眼。
“那你自己去试试不就行了?”我继续抬杠,反正也不怕他生气——横竖他折磨我的法子也够多了。
“怎么?在江警官那儿碰钉子了?”他忽然探过身,眼神里满是戏谑,摆明了是想看我的笑话。
“张队,你给我换个师傅吧!都快一个星期了,江警官啥也没教我。”我趁机抱怨,心里满是委屈。这几天下来,我既没学到半点真本事,也没敢跟江雪婷有半分肢体接触,纯属白忙活。其实我小时候学过少林拳,只是一直没敢露出来——装成什么都不会,才能名正言顺做美女师傅的徒弟,更重要的是,我怕露了身手,以后有危险任务就会被推到前面,万一丢了小命可就不值当了。
“就为这事啊?才一个星期就急了?人家江警官也没说要逐你出师门,我怎么好意思开口?”张铁故意刁难,语气里满是敷衍。
“那你至少下道命令,让她正经教我啊!再这么耗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到东西?”我不死心,继续恳求。
“这个好说。”张铁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不过,大黑子守着的那具女尸不翼而飞,你就没琢磨过这里面的门道?”
“这不是我的职责范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随口答道,心里压根没往深处想——我就是个法医,破案的事自有刑警负责。
“哼,要是我现在非要你说呢?”张铁语气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应该是远距离瞬间麻醉。”我瞬间收敛心思,认真分析起来,“要是能在大黑子身上找到针头,就能证实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