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班的路,我走得格外轻快,脚步都带着风,连看路边的清洁工阿姨都想笑着打个招呼。进了刑警队大院,连空气都觉得比往常清新几分,阳光洒在地面上,连灰尘都透着暖意——许是心里揣着点小得意,连周遭的一切都顺眼了不少。
往常一上班,张铁那厮就会在大院里转来转去,活像个巡山的夜叉,查岗查得严严实实,让每个人都不敢有半分懈怠。可今天,偌大的院子里压根没见着他的影子。
正美滋滋地琢磨着,一道靓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我虽只是个小小的法医,却也凭着岗位特殊性,拥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就是陈设简陋了些,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储物柜。
江雪婷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眉眼清冷,那架势看着像是只说两句话就走,语气也平淡得很,半点没有求人的意味。我心里的小鹿瞬间撞了起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强装镇定地看着她。
“胡周,晚上有空吗?”她开口问道,声音清脆,却没什么情绪。
一听这话,我的神经瞬间兴奋到了极点,脑子里立马开始胡思乱想:难道她想通了,要跟我处对象?还是想单独约我,弥补上次聚会的小暧昧?我强压着心头的狂喜,故作淡定地反问:“什么事儿?”
“你别胡思乱想,不是我请你,是有人想请你吃饭。”江雪婷面无表情地泼了我一盆冷水,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穿我心思的戏谑。
“请我?”我愣了一下,心里的欢喜瞬间凉了半截,随即又充满疑惑,“谁呀?”我在天恩市没什么熟人,更想不出哪个大人物会主动请我这个不起眼的小法医吃饭——我既没权又没势,唯一的用处就是摆弄尸体,难不成是哪个死者家属想谢我?可也不至于这么隆重。
我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想拿捏一下姿态,江雪婷却不耐烦地皱起眉:“痛快点,去还是不去?”
“我连是谁请都不知道,怎么痛快?”我反问道,又补了一句,“你去不去?”只要她去,不管是谁请,我都去——能跟美女独处,哪怕只是吃饭,也是好事。
江雪婷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下午下班,我们俩一起等在刑警大队门口,往常这里上下班最扎眼的就是张铁,他那辆破吉普子的引擎声老远就能听见。我心里还憋着股劲儿,想在他面前显摆一回,让他看看我跟江雪婷走得近,可一整天都没见着他的影子,连下班时分,那辆破吉普也没从门口开出来,心里难免有些失望。
我正想问问江雪婷张铁的去向,一辆灰色的轿车突然停在我们跟前,车窗缓缓摇下,一张美艳的脸探了出来——是单晶晶。她那头乌黑的披肩发垂落在车窗边,宽松的毛衣领子松松垮垮地搭在颀长的脖颈上,虽看不见那片白皙的肌肤,可毛衣勾勒出的丰挺胸部,却愈发骄人,看得我心头一跳。
“上车吧。”她笑着说道,语气自然。江雪婷二话不说,拉开旁边的车门就上了后座,我本以为她会坐副驾驶——她们俩是死党,那天单晶晶还当众亲了她,关系好得非同一般,坐后座反倒让我有些意外。我只好绕到另一侧车门,故意放慢了脚步:今天是她请我,又不是我蹭饭,总得摆点谱,不然她该觉得我这人太廉价,不值得重视。
“雪,我们去哪儿?”单晶晶头也不回地问,一口一个“雪”的昵称,听得我心里格外不舒服。若是她个男人,我非得趁她不注意,偷偷扎破她的车胎不可,让她在江雪婷面前出丑。
“你请客,你定。”江雪婷语气冷淡,显然没领她那亲昵称呼的情,依旧带着上次被冷落的隔阂。
车子在大队门口打了个急弯,朝着市区疾驰而去。单晶晶倒不算小气,直接把车开到了天恩大酒店——这可是全市最豪华的酒店,我早就有所耳闻,这里最低消费就得六百块,哪怕啥都不点,光坐下来就得掏这么多钱。自从来到天恩市,我还从来没敢踏进来过,一是消费不起,二是觉得这种地方跟我这个小法医格格不入。
一进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大厅里的服务员个个貌若天仙,清一色的红色旗袍,身材窈窕,曲线玲珑,多看一眼都让人挪不开步子。我眼神不自觉地在她们身上瞟,看得有些出神,胳膊突然被人捅了一下——是江雪婷。
“嘿嘿,吃醋了?”我扭头看向她,嬉皮笑脸地打趣,心里却暗自得意,她这是在乎我了。
“谁屑吃你的醋?”江雪婷白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我是怕你丢我的脸,要是不跟我一起,我才懒得管你。”说着,她愈发挺直了本就高耸的胸脯,目不斜视地朝前走,那副傲娇的模样,反倒更添几分可爱。
进了包间,奢华的装修更是让人咋舌,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连墙角的摆件都透着贵气。一个皮肤白嫩的服务员笔挺地站在一旁,笑容温婉,养眼得很。我心里清楚,像单晶晶这样的千金小姐,我眼下根本不可能到手,与其白费心思讨好她,不如多看看眼前的服务员,也算不辜负这顿昂贵的饭钱——不然这六百块可就白花了。
单晶晶似乎压根不在意我看服务员的眼神,反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像是巴不得我看个够,把那几百块的消费值回来。可江雪婷却时不时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剜我,眼神里满是警告,我却故意装作没看见,依旧我行我素——反正有单晶晶在场,她也不好发作。
“对了,江姐,今天怎么没见头儿?”我故意转移话题,嘴里的“头儿”自然是指张铁,队里人都习惯这么叫他,毕竟郝大队长很少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