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潘桥刚踏进客厅,就看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长发披肩,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地侧过脸,漂亮到极致的脸蛋,正好迎上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那一双明亮的眸子,像两泓清泉,秋波粼粼,看得人心里不由得一荡。
她只是无意间瞥了我一眼,就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两条修长匀溜的细腿露在外面,宛如两截温润的玉笋,透着青春的气息。
“哥,你又喝酒了?”女孩樱唇微启,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贝齿,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嗔怪。
“呵呵,今天哥跟胡哥喝了个痛快!”潘桥打了个酒嗝,舌头都有些打卷了,却还是得意洋洋地冲沙发上的妹妹扬了扬下巴,“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什么知己?”女孩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跟你打交道的,还不是些狐朋狗友!”
当着我的面,她竟然敢这么出言不逊,一点不给潘桥留面子。换做别人,我怕是要觉得尴尬,可不知怎的,我反倒对这个女孩生出了一种别样的好感——至少,她不虚伪,比潘桥可爱多了。
“那可不能这么说!”潘桥急了,梗着脖子辩解,“你说别人是狐朋狗友,我认了!但他……不行!胡哥是真男人!可可,快给我们倒两杯水来!”
“谁让你喝那么多的?”潘可拉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电视,语气硬邦邦的,“不伺候!”
“可可!”潘桥有些急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微嗔,“在朋友面前,给哥留点面子行不行?”
我看得出来,潘桥这个当哥的,在妹妹面前根本没什么威严,平时怕是被这丫头吃得死死的。
潘可终究还是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刷”的一声推到潘桥面前,满脸写着“不耐烦”。
潘桥干笑两声,连忙把那杯水推到我面前,腆着脸解嘲:“我……自力更生!”
他说着,就想从沙发上站起来自己倒水,可两条腿早就不听使唤了,晃了晃,又跌坐回去。我这才看出来,他是真的喝大了。
“我自己来吧。”我连忙站起身,自己倒了一杯水,顺便也给潘桥续上了一杯。
“呵呵,我这妹妹……就这脾气,胡哥别介意啊。”潘桥揉着太阳穴,一边替潘可打圆场,一边也替自己找台阶下。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虽然也喝了不少,但我脑子还清醒着,并没有像潘桥那样醉态百出。两相比较之下,倒显得我更有风度几分。
“味儿死了!”潘可皱着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一把扔开怀里的抱枕,从沙发上站起来,噔噔噔地上了楼,连个招呼都没打。
她上楼的时候,正好从我面前走过,我坐在沙发上,无意间瞥见她的背影,心里竟莫名地一动。
“怎么样?我妹妹漂亮吧?”潘桥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献媚的笑容,眼神里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你妹妹不但漂亮,性子也好有个性。”我实话实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呵呵,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驾驭得了这匹野马!”潘桥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有时候,我这个当哥的,都拿她没辙。”
他这话虽然说得随意,眼睛却似有若无地瞥着我,分明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你妹妹应该还在读书吧?”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估摸着潘可的年纪,应该还不到二十岁。
“呵呵,就在天恩大学,读大一,艺术专业的。”潘桥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看就是个极具艺术气质的女孩。”我这话可不是恭维。单从外表来看,潘可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跟潘桥这种纨绔子弟,简直不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潘可的身量算不上丰盈,大概一米六二左右,不算高挑,可她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那种灵动又倔强的气质,却让我忍不住欣赏。我甚至忍不住脑补,要是把这个潘可跟单晶晶放在一起,这两个同样漂亮又同样有个性的女孩,怕是得掀起一场“龙争虎斗”吧?
“胡哥,有没有兴趣,今天晚上再跟我这妹妹喝两杯?”潘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我轻笑一声,故意自嘲道:“呵,潘大小姐心高气傲的,怕是不屑于跟我这种下三流的人喝酒吧?”
“那可不一定!”潘桥立刻来了精神,拍着大腿说,“我刚才可是注意到了,我妹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没把你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有戏!”
“还是算了吧。”我摆了摆手,笑着说,“我可不想被人当成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你就别取笑我了。”
“只要胡哥想喝,我去请我妹妹!”潘桥像是来了兴致,拍着胸脯保证,说着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二楼走去。
没过多久,潘可还真的从二楼走了下来。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如果今天晚上你请客,我就去!你舍得花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