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来了,这局还能尽兴?”我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单晶晶、谢小娅和茹茹,手却自然地揽上潘可的细腰,低头在她唇边轻轻一吻。她瞬间脸颊绯红,娇羞的模样惹人怜惜。
今晚的厨师是从酒店请来的,做完菜便离开了。庄园里的下人全都换上了白色制服,在夜色里格外扎眼。每当有佣人上前添酒布菜,我们几人都会下意识收敛举止,安分得像寻常朋友;可等她们一转身离开,空气里的暧昧与放肆,便又悄悄漫了上来。
我和单晶晶、谢小娅并不是一起离开庄园的。她们俩电视台工作辛苦,清早五点就得起床,天不亮就先走了。我则一直睡到上午九点,潘可对学校的作息向来不当回事,偶尔旷上一天课,凭她的聪明,恶补一晚就能全部跟上;茹茹一直赋闲在家,无所事事,巴不得有人陪着热闹。
饭桌上,潘可消息灵通,忽然提起了仙儿,直直朝我问道:“听说在天恩大酒店自杀的仙儿,以前是香格里拉的小姐?”
我心头轻轻一沉。
“这你也知道。”我笑了笑,尽量让语气显得平淡。
这件事早不算新闻,可对我来说,是一块压在心底很久的疤。好不容易渐渐淡下去的难过,被她这么一翻,又密密麻麻涌了上来,心口闷闷地发疼。
“我还知道,仙儿死的前一晚,跟一个警察待过很久。香格里拉的监控拍到了,有人进过她的房间,待了不短的时间。”
潘可直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热了,下意识有些发烫发紧。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桃色传闻,而是牵扯人命的案子。我一直对那晚的事惴惴不安,最怕有人把那晚的监控、把我进过她房间的事翻出来。潘可这几句话,正好戳在我最心虚的地方。
“你脸红什么?”潘可眼睛一亮,带着几分打趣,又几分好奇,“那个警察,不会是你吧?”
她其实并没有真的猜到是我,只是从同学那里听来传言,拿我这个刑警队长求证,想回去在朋友面前说个权威消息。
可我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声音低沉却肯定:“那个人,就是我。”
潘可和茹茹手里的筷子瞬间顿住,嘴里的饭都噎在了半路,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震惊。
我心里一阵发苦。
恨只恨仙儿的房间里没有监控,若是有,我能清清楚楚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我只是去拿药、证我与她的死毫无关系。可现在,只有香格里拉走廊的录像,拍下我进、我出,时长不短,孤证难立,一旦被人翻出来,我百口莫辩。
她们俩都信我不可能杀仙儿,可也都笃定,我和仙儿之间一定有一段不寻常的过往。外面本就传我连续多日泡在香格里拉,如今网络传播又快,就算上面想压想保,只怕也压不住悠悠众口。
“真……真的是你?”潘可脸上的好奇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担忧,她艰难咽下嘴里的饭,筷子还停在唇边,等着我往下说。
“是真的。”我轻声答,心里一片沉重。
“那……你没事吧?”茹茹小心翼翼地问,她想问的是我会不会被卷进案子、会不会丢工作、会不会身败名裂。从外面的传言来看,我这关,恐怕不好过。
我没说话。
现在的局面,吉凶难料。
我拿不出铁证证明自己与仙儿的死完全无关。唯一庆幸的是,她不是死在我和她见面的当晚,时间线错开了一截。可仅仅是“进入过房间”这一条,就足够把我拖进泥潭,足够让那些一直想扳倒我的人,抓住最致命的把柄。
仙儿的死,本就让我满心愧疚与无力,如今再被翻到台面上来,变成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刀,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离身败名裂,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