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吻得投入,蝎子悄悄从楼上下来,竟然拿出手机,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仙儿其实听见了脚步声,却装作没察觉,依旧任由我抱着吻着。
“行了啊,差不多得了。”
蝎子笑着打断我们。
仙儿猛地从我怀里抬起头,脸颊通红,不好意思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不光看见了,还给你们录下来了,这可是证据。把你QQ告诉我,我发给你。”
仙儿这会儿连害羞都顾不上了,立刻报出号码。文件一传完,她连看都没看,就连声道谢。
“还没看就谢我?录得不好可别怨我。”蝎子打趣道。
这时我妈也从楼上下来。
她其实也想拉我单独说说话,可看这情形,也知道不方便,等了几分钟,还是下来了。
“妈,我们该走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妈明显一愣,显然没料到我走得这么急,连好好抱一抱我的机会都没有。
可她又不能把不舍写在脸上,只是有些无措地问:“这……这就走了?”
那一脸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嗯,走了。”
这两个字,我说得也有些发沉。
“没……没落下什么东西吧?”
她还在拼命找借口,只想让我多留一分钟。
“伯母,我们空手来的,自然也空手回去。”蝎子笑着打圆场。
“对了,妈还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你上来拿一下。”
我妈终于想到了由头。
我也像是松了口气,总算有理由多待一会儿。
“你们等一下。”
我跟着我妈上了楼。一进她房间,她就急着在衣柜里翻找,翻了半天也没找着。
“妈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她有些慌乱。
我目光一扫,看见衣柜把手上挂着一枚桃核,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
“妈,是这个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看我,特意挂在显眼的地方,反倒往里面乱翻。”
“这是什么?”我拿在手里,看着普普通通。
“辟邪的。你带在身上,邪祟就不敢近前。”
我妈把桃核拿过去,仔细系在我脖子上,又细心地塞进衬衣里面,贴着胸口。
“以后出任务,一定要戴着。”
我跟着我妈一起走出卧室时,蝎子和仙儿正凑在手机屏幕前,看得津津有味——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在看刚才我和仙儿接吻的录像。听见脚步声,蝎子反应极快,手一缩,赶紧把手机揣回了兜里,脸上还带着点促狭的笑。仙儿则更腼腆些,头微微低着,耳根还泛着红,眼神都不敢往我这边瞟。我心里又暖又有点好笑,这两个姑娘,倒是一点都不见外。
和我妈道别后,我和蝎子开车回天恩。车子刚驶离金陵地界,我的手机就响了,是广州警方打来的。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急切,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非要问出当时那位狙击手的名字——看样子,是到了表彰环节,总不能让一个“无名狙击手”上台领奖,没法对号入座。
“既然是内部表彰,随便挂个代号或者匿名不就行了?犯不着这么较真。”我语气平淡,自始至终都没松口,没把蝎子的名字透露半个字。
挂了电话,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清楚,越是这样藏着掖着,我在他们眼里就越发神秘。这世道就是这样,谁手里握着别人没有的“底牌”,谁就有底气,谁就牛逼。蝎子的存在,就是我的底牌之一。
“看来,我这辈子是只能当无名英雄了。”蝎子侧过头看我,语气里带着点半真半假的慨叹,眼底却没什么真的失落。
“呵呵,想扬名还不简单?”我笑着逗她,“现在我就给广州警方回电话,把你名字报上去,你愿意?”
“算了算了。”蝎子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还是无名英雄舒坦,省得惹一身麻烦。对了,”她话锋一转,眼神瞬间认真起来,“那个初雪,你打算怎么处理?”
初雪……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方向盘。我知道蝎子一直对初雪有戒心,可我心里总有些迟疑。
“你觉得,她会害我吗?”我反问她,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辩解意味。我不是不相信蝎子的直觉,只是潜意识里,不想把初雪往“敌人”的方向推——倒不是对她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觉得,她的目的,未必就只有“害我”这一种可能。
“胡周!”蝎子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别只顾着自己的小算盘?从来不为组织考虑,眼里就只有个人利益!”
她一句话,就给我扣上了一顶不小的帽子。我心里有点不服气,却也没法反驳——我承认,我确实有自己的小九九,我想弄清楚初雪的真正目的,不想轻易错伤,更不想因为贸然行动,打乱自己的计划。
“我不是不为组织考虑。”我放缓语气,找着借口,“我们现在连她的真正目的都没弄清,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再说了,你有证据证明她要害人吗?没有证据,凭什么抓人?”
“等她真的从你背后开一枪,把你撂倒的时候,你再跟我要证据?”蝎子的话像一把尖刀,直接戳破了我的侥幸。
我心里猛地一颤,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嘴上不肯承认,可心里清楚,蝎子说得对。我一直侥幸地认为,初雪不会真的对我下手,可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这种立场不明的情况下,任何侥幸,都可能成为致命的隐患。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太主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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