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找他了解点情况。李墨说,关于运输科的出车记录。
刘大眼点点头:行,下午我给你问问。
吃完饭,李墨回仓库。马华已经拍完照片了,胶卷收在抽屉里。
李哥,都拍好了。马华说,这批货的标签、批号、还有钢材的断面,都拍了特写。
好。李墨说,胶卷先别洗,等需要的时候再说。
下午两点,傻柱押着车走了。
李墨在仓库等着,心里算着时间。王科长那边应该查得差不多了。
三点半,王科长来了,脸色凝重。
小李,找个安静地方说话。
两人进了仓库里屋。王科长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沓纸。
查到了。他压低声音,运输科的账目有大问题。虚报里程,虚开发票,甚至还有伪造的出车记录。
我初步算了算,三年下来,至少贪了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李墨问。
三千。王科长说,这还是保守估计。
李墨倒吸一口冷气。
还有更狠的。王科长说,运输科有辆车,去年报废了,但账上还在跑运输。车早拆了卖废铁了,运费却照领不误。
胆子真大。李墨说,王叔,这些证据够了吗?
够了。王科长说,但光有账目不够,还得有人证。运输科那些人,都是李科长的心腹,不会轻易开口。
李墨想了想:我找个人,也许能帮忙。
谁?
一个老司机。李墨说,赵师傅,您认识吗?
老赵?王科长眼睛一亮,认识!那是个老倔头,因为看不惯李科长搞的那些事,被穿了无数次小鞋。他要是肯作证,这事就成了。
我去找他。李墨说。
晚上下班后,李墨跟着刘大眼去了赵师傅家。住在城东的一片平房区,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老赵看见刘大眼,很高兴。看见李墨,愣了一下。
老刘,这是……
这是李墨,仓库副主任。刘大眼说,找你了解点情况。
赵师傅看着李墨:你就是那个扳倒李主任的小李?
是我。李墨说,赵师傅,我今天来,是想问您运输科的事。
赵师傅脸色变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大眼拍拍他:老赵,别怕。小李是来查李科长的,要扳倒他。
赵师傅盯着李墨看了半天:你真敢查他?
敢。李墨说,但需要您帮忙。
赵师傅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我忍了十年了。李科长那王八蛋,把运输科搞得乌烟瘴气。好好一个运输科,成了他李家的钱袋子。
他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沓沓单据。
这是我这些年偷偷留的。赵师傅说,每一次虚报,每一次伪造,我都记下来了。本来想等机会,可等了一年又一年……
李墨接过单据,一页页翻看。记录比账目更详细,有时间,有地点,有证人,甚至有每次分赃的金额。
赵师傅,这些能给我们吗?王科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