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专员下周一到，是孙区长的外甥，刚从大学毕业，需要锻炼。孙秘书说，李副处长要多带带他。
好说。
孙秘书站起来：那就这样。李副处长，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孙区长很欣赏你，希望你能成为栋梁之材。
谢谢孙区长关心。
送走孙秘书，赵小梅进来：李副处长，他这是……
来敲打的。李墨说，小赵，下周专员来了，你负责接待。他要什么资料，给什么资料。但采购招标的事，按流程走，谁打招呼都没用。
明白。
一周后，专员来了。叫孙小军，二十出头，戴着眼镜，一脸傲气。
李副处长是吧？我叔叔让我来学习。孙小军说话时眼睛往上看。
欢迎孙专员。李墨说，小赵，带孙专员去办公室。
办公室安排在李墨隔壁，原本是堆放资料的房间，临时收拾出来的。孙小军看了看，不满意：这么小？
厂里条件有限。赵小梅说。
孙小军撇撇嘴：行吧。李副处长，你们厂最近的采购计划，拿给我看看。
李墨让赵小梅把文件拿过去。孙小军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项：这批钢材，为什么要从红星厂采购？永固厂不能做吗？
永固厂上次以次充好，已经列入黑名单了。李墨说。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孙小军说，要给企业改正的机会嘛。我叔叔说，永固厂现在整顿得很好，可以再给次机会。
李墨看着他：孙专员，采购有采购的标准。永固厂的样品检测不合格，就不能用。
标准是死的，人是活的。孙小军放下文件，李副处长，你这么死板，工作怎么开展？
我的工作是保证采购质量，不是给人开后门。
你！孙小军站起来，李墨，你别不识抬举！我叔叔是孙副区长！
我知道。李墨说，所以呢？
孙小军气得脸通红，摔门走了。
赵小梅小声说：李副处长，您这样得罪他……
不得罪他，就得罪全厂工人。李墨重复了那句话，小赵，以后他再提不合理要求，直接往我这儿推。
下午，孙小军又来了，这次拿着区工业局的红头文件。
李副处长，这是区里的批文。孙小军把文件拍在桌上，永固厂恢复供应商资格，这批钢材从他们厂采购。
李墨拿起文件看了看，是真的，盖着区工业局的大红章。
孙副区长亲自批的。孙小军得意地说，李副处长，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有。李墨说，区里批了，厂里还要招标。永固厂可以参加，但必须通过样品检测。
你！孙小军咬牙，李墨，你这是故意刁难！
按规矩办事，怎么是刁难？李墨看着他，孙专员，你要觉得我刁难，可以去区里反映。
孙小军狠狠瞪了他一眼，走了。
晚上，李墨去了趟杨厂长家。厂长住在厂家属院，三室一厅，算是好条件。
杨厂长开门看见他，叹了口气：进来吧。
厂长，区里批文的事……
我知道了。杨厂长给他倒了杯水，孙副区长下午给我打过电话，说永固厂已经整改了，要给机会。
您怎么说？
我说按厂里制度办。杨厂长说，小李，这事难办。区里压下来，硬顶不行。但永固厂那德行，用了他们的货，肯定出问题。
李墨想了想：厂长，我有个办法。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