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天边刚翻起鱼肚白，林风推开杂役院的破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还积着水，几个早起的杂役正在打水。看见林风进来，有人愣了下。
“你……你砍完了？”
林风没应声，径直走向角落那间最破的屋子。
推门，进去，关门。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门外传来压低声音的议论：
“他背上……好像没伤？”
“怎么可能，王执事昨天抽得那么狠……”
“你看他走路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风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声音，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一样了。
确实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昨夜砍树时崩裂的伤口，此刻已经完全愈合。皮肤光滑，连老茧都淡了不少。
丹田里，那丝微弱的灵力正自行流转。
虽然只有发丝那么细，但那是实实在在的灵力。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
眼前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简洁得近乎简陋：
【天道酬勤（百倍版）】
【宿主：林风】
【境界：练气一层（伪）】
【功法：基础引气诀（熟练1/500）】
【技能：无】
【勤能值：0】
熟练度……林风盯着那个数字，眼睛亮得吓人。
昨夜那一刀，让他尝到了甜头。
百倍收获。
他付出一点，系统还他百倍。
那如果……他付出全部呢？
林风盘膝坐在草席上，闭上眼。
《基础引气诀》的运转路线在脑海里清晰浮现。十年，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完三百六十个窍穴。
吸气。
吐纳。
灵力开始流动。
【有效修炼，熟练度+1】
【百倍收获触发！熟练度+100！】
光幕上的数字跳动：熟练（101/500）。
林风嘴角勾起。
继续。
第二遍。
【熟练度+100！】
第三遍。
【熟练度+100！】
……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亮白，又渐渐染上黄昏的颜色。
杂役院里有脚步声、说话声、劈柴声，但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水，模糊不清。
林风全部心神都沉在体内。
那股灵力从发丝细，变成筷子粗。
又从筷子粗，变成拇指粗。
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路线越来越流畅。原本需要刻意引导，现在几乎成了本能。
【基础引气诀晋升：精通（1/1000）！】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林风浑身一震。
他感觉到，灵力运行的路线似乎拓宽了一些。吸纳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但这还不够。
继续。
天黑了。
院子里静下来，有人从门外走过，嘟囔了一句：“这疯子，一天没出来……”
林风听不见。
他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身体疲惫，精神却亢奋到极致。
灵力在经脉里奔腾，像一条越来越汹涌的河。
【熟练度+100！】
【熟练度+100！】
数字疯狂跳动。
精通（500/1000）……
精通（800/1000）……
【基础引气诀晋升：小成（1/2000）！】
轰——
一股更强的暖流从丹田炸开！
林风睁开眼，瞳孔里有精光流转。
他能“看”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轨迹了。那些细微的光点，正缓慢地朝他汇聚，透过皮肤，渗入经脉。
小成境。
青云宗外门弟子，能把《基础引气诀》练到小成的，不超过三成。
而他，只用了一天。
不，严格来说，是一夜加一天。
“还不够……”
林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重新闭上眼。
他有个疯狂的念头——他想看看，这门被无数人视为“入门垃圾”的功法，如果练到极致，会是什么样子。
练！
……
月上中天。
院子里死寂一片。
林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又蒸干，反复好几次。但他浑然不觉。
丹田里的灵力，已经从拇指粗，变成拳头大小的一团。
气旋在缓缓转动。
每转一圈，就有一丝杂质被排出体外。
【熟练度+100！】
【熟练度+100！】
小成（1500/2000）……
小成（1900/2000）……
【基础引气诀晋升：大成（1/5000）！】
林风身体剧震。
这一次，变化更明显。
他周身的毛孔微微张开，一呼一吸间，灵气吞吐量比之前大了数倍。原本需要刻意运转的功法，此刻已如呼吸般自然。
灵力自行周天循环，生生不息。
大成境。
外门弟子中，能练到这个境界的，都是佼佼者。通常需要三五年苦功。
林风用了不到十二个时辰。
但他还没停。
天边泛起蒙蒙亮光。
鸡叫了。
林风体内的灵力，已经充盈到极限。丹田那团气旋，凝实得像一团乳白色的云。
运转速度越来越快。
【熟练度+100！】
【熟练度+100！】
大成（3000/5000）……
大成（4500/5000）……
当晨曦第一缕光透过破窗照进来时——
【基础引气诀晋升：圆满（MAX）！】
嗡——！
林风身体里，传出了一声低沉的鸣响。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脑海里震开的。
他睁开眼。
眸子里一片清明，深邃得像是能把光吸进去。
周身气息圆融内敛，灵力在体内自行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皮肤表面，有一层极淡的莹光，一闪而逝。
圆满。
《基础引气诀》的极致境界。
青云宗立宗三百年，外门弟子中练到圆满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一个，后来都成了内门精英。
而林风，只用了一天一夜。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凝而不散，在晨光里化作一道白练，射出三尺远，才缓缓消散。
“这就是……圆满？”
林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轻一握。
空气被捏出细微的爆鸣声。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液里奔涌。
但就在这时——
【检测到宿主将基础功法修至圆满极致，触发‘返璞归真’效果……】
【功法进化开始……】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林风一愣。
下一秒，他丹田里那团圆满的灵力，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
原本乳白色的气旋，颜色开始变深——灰白、浅灰、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