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太重。
“去测试灵碑。”赵清源忽然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测试灵碑，在传功堂门口。
那是块一人高的黑色石碑，上面刻满符文。修士把手放上去，输入灵力，灵碑就会显示出灵力的精纯度、属性、以及总量评级。
外门弟子入门前都要测。
林风没测过——杂役没资格。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传功堂走。
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路上，越来越多弟子围过来。
“听说没？那个杂役林风，把《基础引气诀》练到圆满了！”
“放屁，昨天他还是废人！”
“真的！张彪被他打昏了，赵长老都惊动了！”
“快去看看！”
传功堂门口，已经聚了上百人。
灵碑立在台阶上，黑沉沉的。
赵清源看了林风一眼：“去，把手放上去。”
林风走上台阶。
所有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好奇，怀疑，嫉妒，不屑。
林风伸出右手，按在灵碑上。
触感冰凉。
他调动丹田里的混沌灵力，分出一丝，缓缓输入。
一秒。
两秒。
三秒。
灵碑没反应。
“哈！”有人笑出声，“我就说是骗——”
话没说完。
灵碑突然亮了。
不是普通亮。
是炸亮！
混沌色的光芒从碑底爆发，瞬间淹没了整块石碑！那光不刺眼，但厚重，沉重，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又什么颜色都不是。
然后，光芒开始收缩。
越来越凝实。
最后，在碑面上凝聚成两个字——
本源。
两个字出现的同时，灵碑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碑面上，竟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全场死寂。
赵清源一个箭步冲上前，盯着那两个字，眼睛瞪得滚圆。
“本源……本源属性？”
他活了二百多年，没见过。
听都没听过。
灵力属性，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大基础属性。还有变异属性，像光、暗、毒、血。
但“本源”？
什么意思？
孙长老也凑过来，声音发干：“赵师兄，这灵碑……是不是坏了？”
“坏个屁！”刘长老骂道，“你见过灵碑显示没见过的字？”
“那这……”
“都别吵！”
赵清源转身，看着林风。
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全场：
“林风，自即日起，你不再是杂役。”
“破格擢升为外门弟子。”
“准你入藏经阁一层，任选三门功法修习。”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望你……勤勉不辍。”
话音落下，人群炸了。
“什么？！”
“直接外门？！”
“还让他进藏经阁选三门功法？！”
“凭什么！”
赵清源目光一扫。
元婴期的威压稍微泄露一丝。
所有人闭嘴。
“不服？”赵清源冷冷道，“谁能在一天之内，把《基础引气诀》练到圆满，还练出拳意，老夫也给他这个待遇。”
没人吭声。
“散了！”
弟子们悻悻离开，但一步三回头，看林风的眼神像看怪物。
赵清源这才看向林风，语气缓和了些：“藏经阁在东峰，你自己去。守阁长老姓莫，脾气怪，少说话。”
林风躬身：“谢长老。”
“去吧。”
林风转身走下台阶。
身后，几位长老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争论。
“赵师兄，这事是不是太草率了？”
“本源属性……闻所未闻，万一是什么邪道……”
“可他引动了祖师异象！”
“异象也可能作假……”
“你作假一个我看看？”
林风没听。
他径直往东峰走。
路上，不断有弟子指指点点。他全当没看见。
脑海里，系统面板自动浮现：
【宿主：林风】
【境界：练气三层（真实战力：？？？）】
【功法：本源吐纳法（初篇，入门12/？？？）可融合】
【技能：伏虎拳（意境）可推演】
可融合。
可推演。
林风眼神动了动。
藏经阁到了。
那是一座三层木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口坐着一个白发老人，正在打瞌睡。
林风走上前，行礼：“弟子林风，奉赵长老之命，前来挑选功法。”
老人眼皮都没抬。
“腰牌。”
林风递上刚拿到的外门弟子腰牌。
老人随手一挥，腰牌飞回林风手里。
“一层，三门。一个时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敢上二楼，腿打断。”
说完，继续打瞌睡。
林风走进藏经阁。
里面很大。
一排排木架上，摆满了玉简、书册、兽皮卷。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
很多弟子在里面翻阅。
看见林风进来，有人认出来了，窃窃私语。
林风没理会。
他走到最角落。
那里灰尘最厚。
架子上放的，全是最基础、最没人要的功法。
《龟息诀》：敛息藏气，修炼缓慢，无攻击力。
《铁骨功》：打熬筋骨，痛苦异常，效果平平。
《御风步》：轻身提速，耗费灵力，难有大成。
三门功法，都被弟子们称为“废功”。
林风伸手，把它们拿了下来。
转身，走向门口。
守阁老人睁开一只眼，瞥见他手里的东西，愣了下。
“小子，”老人开口，“那三本，是废功。”
林风停下脚步。
“弟子知道。”
“知道还选？”
“根基不牢，地动山摇。”林风说，“高楼广厦，亦起于垒土。”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闭上眼。
“随你。”
林风走出藏经阁。
阳光正好。
他握着手里的三枚玉简，抬头看向远处山峦。
脑海深处，系统面板上，几行字悄然闪烁：
【检测到可融合功法：《龟息诀》《铁骨功》《御风步》】
【是否开始推演融合路径？】
林风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