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林风又站在了寒潭边。
潭水还是那么深蓝，寒气还是那么刺骨。但他这次穿了更少的衣服——就一条裤子。
三天里，他白天在住处修炼《龟息诀》和《御风步》，晚上就来这寒潭泡着。
《铁骨功》的熟练度涨得飞快。
从熟练到精通，只用了两天。
现在，他已经摸到了“小成”的门槛。
但还不够。
林风盯着潭面。月光下，水底那缕灰蓝色气流又出现了。
它比三天前粗了一点。
像条小蛇，在潭底缓缓游动。
“玄冰煞气……”
林风低声念出这四个字。这是他这几天查资料得知的——极寒之地，经年累月，会孕育出这种至阴至寒的能量。修士沾上，经脉冻结都是轻的。
但他需要它。
《铁骨功》在寒潭里修炼，效果比岸上好。而如果有玄冰煞气淬体……
“拼了。”
林风咬牙，迈进潭里。
冷。
比上次更冷。
他走到潭中央，坐下。水没到脖子。
闭眼，运转功法。
《铁骨功》全力催动，灵力包裹全身每一寸骨骼。
《本源吐纳法》也在运转，混沌灵力在丹田缓缓旋转，随时准备接应。
一炷香后。
水底那缕灰蓝色气流动了。
它似乎认出了林风——这个上次“抢”了它一部分能量的家伙。
“嗖——”
气流破水而来，直刺林风胸口！
这次林风没躲。
他张开双臂，硬接！
“噗！”
气流入体。
冰。
冻彻骨髓的冰。
林风瞬间僵直，牙齿打颤，浑身毛孔都在往外冒寒气。皮肤表面，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但他死死撑着。
《铁骨功》的灵力像磨盘一样，疯狂碾磨那股煞气。
碾碎一点，吸收一点。
骨骼在“嘎吱”作响。
每吸收一丝煞气，骨头就更凝实一分，颜色也从白色慢慢转向玉色。
但痛苦也是真痛苦。
像有无数冰针在扎骨头，从里到外。
林风脸都扭曲了。
但他没停。
汗水刚冒出来就结冰，挂在眉毛上，睫毛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亮爬到头顶。
潭面起了一层薄冰。
林风坐在冰窟窿里，像尊冰雕。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就在这时——
“咦？这破地方还有人？”
一个声音从崖上传来。
林风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脚步声靠近。
来人走到潭边，停下。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废物。”
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林风睁眼。
月光下，一个身穿红袍的年轻男子站在潭边，正俯视着他。男子约莫二十岁，眉宇间带着傲气，腰间挂着一块内门弟子令牌。
火属性灵力在他周身浮动，把周围的寒气都驱散了些。
周炎。
内门弟子，练气五层，火灵根。性子狂，名声不太好。
林风记得他——前几天在传功堂远远见过一次，这人当时正对着几个外门弟子颐指气使。
“有事？”林风开口，声音因为寒冷而沙哑。
周炎嗤笑：“没事就不能来了？这寒潭是你家的？”
他蹲下来，打量林风。
“听说你走了狗屎运，被赵长老看中了？还进了藏经阁？”周炎歪着头，“选了什么神功啊？让师兄开开眼。”
林风没理。
闭上眼，继续炼化煞气。
周炎脸色一沉。
“跟你说话呢，聋了？”
还是没回应。
周炎火了。
一个外门弟子，还是刚晋升的，敢这么无视他？
他站起身，右手一抬。
火属性灵力在掌心汇聚，化作一团拳头大的火球。
“小子，师兄教教你规矩——”
话音未落，火球脱手，砸向潭面！
不是砸林风。
是砸水。
周炎算得准——火球入水，不会直接伤人，但会炸开，扰乱潭水，打断修炼。
轻则岔气，重则内伤。
够阴。
火球破空，炽热气息扑面而来。
林风猛地睁眼！
不能躲。
躲了，体内正在炼化的煞气就会失控。
但不躲，这一下挨实了，修炼肯定中断。
电光石火间，林风做出了选择。
他右手从水里抬起，握拳。
对着砸来的火球，一拳轰出！
不是普通的拳。
是《伏虎拳》——但这一拳打出的瞬间，林风福至心灵，把体内正在炼化的那股冰寒煞气，顺着拳势逼了出去！
“吼——！”
虎啸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