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辈……”
林风猛地睁眼。
“谁？”
“吾乃……碑灵……”
声音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消散的风。
“混元镇魔碑……辅碑之灵……”
林风坐直身体，看向石台。
石台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
五官看不清，只有一双眼睛，很亮。
“你……修了《混元筑基篇》……”碑灵说，“还悟了……镇魔法门……”
“是。”林风点头。
“好……好……”
碑灵的声音带着欣慰。
“封印……破损……黑煞宗……欲破之……”
“我知道。”
“你……需尽快……至主碑……”
“万骨荒原……深处……‘九幽煞风’核心……”
“怎么进去？”
“持混元令碎片……《混元筑基篇》小成……镇魔法门……三者缺一不可……”
碑灵的声音越来越弱。
“你……已满足前两者……镇魔法门……初成……”
“但……还不够……”
“主碑周围……煞风如刀……筑基以下……触之即死……”
“你需……尽快……筑基……”
林风沉默。
他也想筑基。
但《混元筑基篇》才第一层，距离小成还有一段距离。
“还有……多久？”他问。
“封印……最多……三年……”
碑灵说。
“三年内……若主碑不固……封印崩……幽冥出……生灵涂炭……”
三年。
又是三年。
林风握紧拳头。
“我会去的。”
“善……”
碑灵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混元之道……镇魔之志……靠你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
然后，石台上的脸，消散了。
光芒彻底黯淡。
石室恢复平静。
林风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脑子里回荡着碑灵的话。
三年。
筑基。
主碑。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走到石台前，伸手，把铁片抠出来。
铁片离台，石室轻轻一震。
墙壁上的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
但铁片本身，却多了一丝温润的光泽。
握在手里，能清晰感觉到——它和这片土地，有了联系。
而且，它指向一个方向。
西南。
万骨荒原深处。
林风把铁片收好，转身离开石室。
走出通道，外面天光大亮。
他处理了血煞使的尸体，又去营地查看了一番。
营地已经空了。
黑煞宗的弟子死的死，逃的逃。那些被救的凡人早就跑没影了。
林风在营地里找到一些物资——丹药、符箓、还有几件还算完好的法袍。
他都收了起来。
然后，在营地中央，用剑刻下一行字：
“青云宗林风，诛魔于此。”
算是给宗门一个交代。
做完这些，他站在营地外，看向西南。
那里，灰黑色的山脉轮廓，在阳光下依然阴沉。
万骨荒原。
他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