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藏在山谷里。
林风趴在山崖上,往下看。
比黑风岭那个大得多。木屋几十座,围成三圈。中央不是帐篷,是一座石头砌的祭坛,五丈见方,刻满血色符文。
祭坛上,立着三根石柱。
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
两个修士,一个凡人。
修士穿着破烂的青云宗外门弟子服,头耷拉着,不知死活。凡人是个老汉,花白头发,赤裸上身,胸口画着诡异的符咒。
祭坛周围,十几个黑煞宗弟子正在忙碌。
有的往符文里倒鲜血,有的在调整石柱位置,还有两个守在祭坛边,警惕地扫视四周。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林风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见祭坛下方,挖了个大坑。
坑里堆满了尸体。
有修士的,有凡人的,都干瘪得像枯柴,血液被抽干了。
“畜生……”
他咬牙,指甲掐进肉里。
但没冲动。
他在观察。
祭坛上的符文在发光,红光流转,像活物一样蠕动。三根石柱顶端,各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血色珠子,正在缓慢旋转。
每转一圈,就从绑着的人身上抽走一丝血气。
被抽的人抽搐一下,脸色白一分。
“这是……‘三才炼血阵’。”
林风认出来了。
他在宗门典籍里见过——黑煞宗的邪阵,以三生灵为引,抽取精血,凝成“血煞珠”。珠子炼成后,可大幅提升魔修功力,或用来炼制魔器。
比聚煞炼血阵更歹毒。
因为被抽的人,不会立刻死。
会慢慢被抽干,痛苦三天三夜,最后魂飞魄散。
“得救人。”
林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但怎么救?
祭坛周围守卫森严。两个练气圆满,五个练气后期,剩下的都是练气中期。
而且,中央那座最大的石屋里,有一股强大的气息。
筑基中期。
比黑风岭那个血煞使强一倍。
硬闯是送死。
林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看向祭坛下方。
那里有个石台,台上放着一柄暗红色的短刀——和黑风岭那柄很像,但更大,符文更复杂。
刀下,压着一块石板。
灰扑扑的,和辅碑那里的很像。
铁片在怀里发烫,指向石板。
“又是石板……”
林风皱眉。
黑煞宗好像对这些石板特别感兴趣。
他们在挖什么?
他压下疑惑,继续观察。
守卫的巡逻有规律。
每半柱香,会有两人绕祭坛走一圈。换岗时,有十息空隙。
石屋里的筑基魔修,气息一直很稳,在修炼。
机会不大。
但……可以制造机会。
林风盯着祭坛边缘那几个正在倒鲜血的弟子。
他们离石柱最近。
如果突然袭击,打乱阵法,或许能争取几息时间。
几息,够他斩断锁链了。
他盘算着。
但就在这时——
石屋的门开了。
一个黑袍人走出来。
身材高大,面色苍白,眼眶深陷,嘴唇是暗紫色的。周身血气翻腾,像裹在一层血雾里。
筑基中期。
他走到祭坛边,看了看石柱上的三人。
“速度太慢。”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
一个弟子赶紧躬身:“使者,血食质量不够,抽起来慢……”
“那就再加。”黑袍使者冷冷道,“再去找。三天内,血煞珠必须炼成。”
“是!”
弟子退下。
黑袍使者转身,走向石台。
他拿起那柄短刀,手指抚过刀身。
“血刃……还差一点。”
他低声自语,然后,突然转头,看向山崖方向!
林风心脏猛地一跳。
被发现了?
他屏住呼吸,《龟息诀》催到极致。
黑袍使者盯着山崖看了几秒,眉头微皱。
“错觉?”
他摇摇头,收回目光,走回石屋。
门关上。
林风松了口气。
好险。
刚才那一瞬,他感觉对方的神识扫了过来。
但《龟息诀》加上“明心见性”之气,帮他躲过去了。
不能再等了。
林风决定行动。
他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崖,绕到营地侧面。
《御风步》催动,像一道影子,贴着木屋阴影移动。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到了祭坛边缘。
他藏在一座木屋后,等待时机。
半柱香后。
巡逻的两人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