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二哥，纠结泰叔是把大哥当干儿子还是当工具，没有意义。”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事实就是，是泰叔给了大哥平台，是泰叔成就了大哥的现在。没有他，大哥可能还是卖鱼的强哥，或者早就在和徐江的争斗里沉下去了。所以，过去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
他看向高启强，目光专注。
“大哥，你听好。从今往后，泰叔就是你亲爹。你要把他当亲爹一样供起来，孝敬他，顺着他，让他舒舒服服地当他的太上皇。
他喜欢程程，就让程程伺候着；他想要面子，你就给足他面子。他身体有点小毛病，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总之，一定要让他——长命百岁。”
最后四个字，高启帆说得异常缓慢清晰。
高启强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弟弟的用意。泰叔活着，并且活得好，站在前面，很多风雨就会先落在他身上。泰叔的资历、关系网，本身就是一层保护伞。而“长命百岁”，更是确保了这层保护伞的持久和稳定。
这远比撕破脸、彻底架空或除掉泰叔，要高明得多，也安全得多。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明白。小帆，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高启盛也听懂了，虽然觉得还是不够解气，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更稳妥的做法。
他凑到高启帆身边，压低了声音，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小帆，你给泰叔看的那个……他最后手里攥着的那个文件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看光是集团里那些人贪污、搞破鞋、吸毒赌博的把柄，虽然够狠，但以泰叔的性子，也不至于让他当场就……”
高启强也看了过来，这也是他心中的疑问。泰叔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仅仅是一些下属的问题，哪怕触及他的管理威信，似乎也不足以让他那样失态，甚至说出“集团是你的了”这种近乎认输的话。
高启帆看着两位兄长好奇又带着些许紧张的眼神，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等到高启强和高启盛也上车坐定，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区，他才仿佛闲聊般开口。
“没什么，就是个名字。”
“名字？”
高启盛追问。
“嗯，一个名字，外加一点简单的生平资料，还有几张最近的照片。”
高启帆靠在后座上，语气轻松。
“泰叔亲儿子的名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