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启强和陈书婷,最后回到高启盛脸上。
“如果换一个环境,换一个地方,有大哥这样地位和势力的人物坐镇,二哥你通过自己的渠道,谨慎地参与其中,获取巨额利润。
用来壮大自己的合法生意,填补窟窿,甚至反哺家族……这种做法,在某些规则下,或许不算什么天大的问题,甚至可能被视作一种‘开拓’。”
这番话,让高启强和陈书婷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们没想到高启帆会从这个角度去“理解”那种罪恶。
“但是。”
高启帆的语气陡然转冷,眼神锐利如刀。
“这里不是那些地方。在我们这个国家,对这类东西的态度是零容忍,是坚决、彻底地根除,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绝不留情!
任何与之沾边的人、事、物,都会被连根拔起,碾得粉碎!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这是铁一般的现实,是用无数鲜血和生命铸就的底线!”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让听者心头凛然。
“所以,二哥。”
高启帆看着高启盛的眼睛。
“你最让我生气的,不是你接触了它,不是你找错了合作对象,甚至不是你愚蠢地用自己辛苦打拼的基业去抵押。你最让我失望的,是你没有大局观!”
“大局观”三个字,他咬得很重。
高启帆走回沙发坐下,示意其他人也坐。高启强扶着还有些腿软的陈书婷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高启盛则不敢坐全,只挨着沙发边沿坐下,背脊挺直,像在听训的学生。
“六年前我走的时候,就跟你们提过那个计划。这六年,我在外面,每次跟你们联系,反复强调的是什么?”
高启帆的目光扫过两位兄长。
“是眼光要放长远,是要看清楚我们高家到底要走到哪一步,要成为什么样的家族!”
他的语气变得深沉。
“大哥,二哥,我们高家,早就不是当年旧厂街那个卖鱼的家庭了。大哥现在是建工集团的总经理,很快,就会真正取代泰叔,成为京海建筑行业说一不二的人物。
二哥你,创立了强盛集团,名下上百家手机连锁店,多个大型电器商场,手下靠着我们高家吃饭的员工有几千人!未来,你的生意还要做得更大,涉足更多领域!”
“而我。”
高启帆指了指自己。
“也不再是那个需要你们保护的小弟。我们三兄弟,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不同的担子,但目标只有一个——让高家崛起,并且长久地延续下去!”
“我们的根在这里,我们的基础盘在这里,我们未来所有的荣耀和根基,都深深扎在这个国家,扎在京海这片土地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那么,我们就必须百分之百清楚,在这个游戏规则里,哪些是绝对不能触碰的高压线!这根线,碰了,就死!没有任何侥幸!它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你我个人的身家性命,更关系到高家是兴盛还是衰亡,关系到我们的子孙后代能不能抬起头做人!”
高启盛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恢复,眼神也从最初的恐惧迷茫,逐渐变得清明,最后涌上深深的懊悔和后怕。
他彻底明白了。
他不是在做一个简单的“生意”选择,他是在拿整个高家的未来和所有人的性命去赌一个根本不可能赢的局!他差一点,就成为了高家的罪人!
“小帆!大哥!”
高启盛猛地站起来,声音哽咽但坚定。
“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是我糊涂!是我只顾着自己眼前的窟窿,忘了肩上扛着的是什么!我发誓!从今往后,我高启盛要是再敢动一丝一毫歪心思,再敢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了断!”
他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彩,那是一种犯错后醒悟、决心弥补的坚毅。
高启帆看着他,脸上的冰冷终于融化了一些。
他站起身,走到高启盛面前,伸出手,仔细地帮二哥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揪乱、被皮带抽皱的衣领,动作细致而温和。
“二哥。”
高启帆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记住,你是大哥和我,最后的后盾。是高家未来能不能真正洗白上岸,能不能成为真正豪门的关键。你必须是清白的,你的生意必须是干净的,经得起任何放大镜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