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是一幅远比京海的地下江湖更加广阔、更加血腥、也更加冷酷无情的图景。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高启帆身上会有那种让她灵魂战栗的气势。
那不是普通的狠辣,而是在真正枪林弹雨、生死搏杀的国际险恶环境中淬炼出来的东西!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高启帆刚才对晓晨说的那番关于“十三岁孩子”的骇人听闻的话。之前还觉得可能是夸张恐吓,但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很可能就是他的真实见闻,甚至……
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这个认知让她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寒意,同时也暗自下定了决心,等会儿一定要好好跟儿子晓晨谈一谈,必须让他彻底明白这个突然回来的小叔,到底意味着什么。
高启强同样心中震撼,但他更多地是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弟弟走的这条路,太险,也太远。但他同时也意识到,弟弟拥有的这种超越常规的力量和视野,或许正是高家未来所需要的。
“好了,国外的事,大概就是这样。”
高启帆结束了关于自己事业的介绍,语气轻松地转移了话题。
“都是一些讨生活的门路罢了。现在回家了,就不说这些了。大嫂,饭是不是该好了?我可是饿坏了。”
他这么一说,客厅里略显凝重的气氛顿时被打破。陈书婷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对对对,光顾着说话,都忘了正事。饭菜早就备好了,一直热着呢!咱们这就开饭!”
残局自然有保姆收拾。很快,丰盛的家宴在餐厅摆开。连原本躲在楼上、心有余悸的高晓晨,也被陈书婷叫了下来。
这次晓晨学乖了,虽然眼神还有些躲闪,但不敢再闹脾气,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走到餐厅,对着高启帆小声喊了句“小叔”,然后安静地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高启帆看着满桌佳肴,笑道。
“人齐了,开动吧。哦,对了,我还有两个朋友在外面,就是彪哥和雷克斯,叫他们一起进来吃点?”
高启盛忙道。
“应该的应该的!我去叫!”
他走到门口,刚打开门,就看到谭彪正伸着懒腰从庭院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那副扑克牌,脸上带着点意兴阑珊。
“彪哥,小帆叫你和雷克斯大哥一起进来吃饭。”
高启盛客气道。
谭彪摆摆手,打了个哈欠。
“不吃了,没劲。刚跟那个大块头赌了两把,赢得太轻松。我出去转转,找点乐子。”
他说着,也不等回应,晃晃悠悠地就朝着别墅外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高启盛愣了愣,又看向站在廊下的雷克斯。雷克斯目光平静地扫过餐厅,用纯正的汉语回答。
“不用管他,输完了自然会回来。你们用餐,我在外面。”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院子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般站定,既保持了警戒距离,又不打扰屋内团聚。
高启盛关上门,回到餐厅,把情况一说。
高启帆无奈地摇摇头,笑着对家人道。
“别管他们,这两位脑子都有点……嗯,比较特别。随他们去吧,饿不着。”
家宴正式开始。高启帆主动拿起酒瓶,先给大哥高启强倒满,然后又给陈书婷倒了小半杯红酒,接着给二哥高启盛也满上。轮到晓晨时,他拿起旁边的果汁,给晓晨的杯子倒满。
“谢谢小叔。”
晓晨这次反应很快,声音虽然还小,但很清晰。
高启帆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乖,多吃点,长身体。”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晓晨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敢躲,反而小声“嗯”了一下。陈书婷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但心里稍微松了点气。
席间,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大家聊着各自这几年的生活。高启强说了些在建工集团的趣事和不易,高启盛则兴致勃勃地谈起他开新店、拓展市场的经历,陈书婷也偶尔插话,说说晓晨在学校的情况和一些家庭琐事。
高启帆则分享了一些他在国外遇到的、相对轻松有趣的见闻,比如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一些合作方闹出的笑话,或者某些地方奇特的食物。
他刻意避开了所有沉重和血腥的内容,只拣那些能博人一笑的片段来说。
他说话风趣,描述生动,逗得高启盛哈哈大笑,连高启强和陈书婷脸上也一直带着笑容。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