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叔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用两根手指按在光滑的茶几面上，缓缓推到了程程面前。
程程看着那张卡，愣住了。
“泰叔，这是……”
“卡里有五千万。”
泰叔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凉。
“密码是你的生日后六位。拿着它，离开公司，离开京海，永远别再回来。”
程程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
“泰叔？！为……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高启强他……”
“跟他无关。”
泰叔打断了她，抬起眼皮，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悸。
“程程，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很好，是集团里……最干净的一个。”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今天早上，高启强，带着他那个刚回来的弟弟高启帆，来了我这里。他们……给了我一些东西看。”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但程程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能想象到那绝不是愉快的“聊天”。
“我彻底完了，程程。”
泰叔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建工集团，从今往后，是高启强的了。我？我继续坐在这里，当一个好看的泥菩萨，替他挡着外面的风风雨雨。”
程程的脑子嗡嗡作响，她无法理解，权势滔天的泰叔，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完了”？那个高启帆……他到底做了什么？
泰叔看着她震惊茫然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高启帆早上带来的那十四个文件袋里，有一个被他当场撕毁、冲进了马桶。
那个文件袋里的东西，连高启强都没有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