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帆缓缓说道。
“来给我当司机。至于你女儿……以后,让她去考政法系统。”
老默彻底懵了。
当司机?那不就是把自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随时可以盯着,也随时可以处理掉吗?这算什么路?
而让女儿去考政法系统?当警察?当法官?检察官?这……这算什么?他这个杀人犯的父亲,让女儿去当抓坏人的人?还要专门“查”他?高启帆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老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看着高启帆,眼神里充满了不解、警惕,还有一丝荒谬感。
当司机?考政法系统?这前后不搭的两件事,被高启帆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来,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高……高总。”
老默斟酌着称呼,声音干涩。
“你让我给你当司机,是想把我放在身边看着,这我懂。可让我女儿……去考政法系统?你……你是想让她将来……给你当内应?”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稍微合理一点的解释。让一个杀手的女儿进入政法系统,潜伏下来,将来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帮助或者情报。虽然这想法本身就很疯狂,但结合高启帆之前那些令人捉摸不透的言行,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高启帆听了,却连连摇头,脸上甚至露出了几分“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无奈表情。
“不不不,你完全想错了。”
高启帆的语气很肯定。
“第一,我不会动你女儿,一根头发都不会。第二,我不会安排她做任何事,任何!第三,更不会让她当什么内应。”
他看着老默依旧困惑的眼神,进一步解释道。
“内应?她也配?等她长大,上学,考公,再一步步往上爬,爬到某个可能对我有那么一丁点‘利用价值’的位置,起码需要二三十年。二三十年以后,我高启帆会站在什么位置?她黄瑶,到那时,恐怕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未必有。
她对我,没有价值,至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卧底’价值。”
这番话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鄙夷,但却莫名地让老默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对方似乎真的没打算利用女儿。
“那……你到底想让她做什么?”
老默追问。
高启帆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未来。
“我让她做的,就是她应该做的——考公务员,当一个正直的检察官。然后,玩命地盯着我,盯着我们高家,用她的专业知识,用她全部的精力和热情,去找我的犯罪证据。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有那个能力,把我,或者把我们高家拉下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欣赏的期待。
“那我也不介意,给她当一次垫脚石。”
老默彻底听傻了。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这算什么逻辑?培养一个将来可能专门对付自己、甚至要把自己拉下马的人?高启帆是疯了吗?还是说,这又是什么他无法理解的、更高层面的算计?
高启帆心里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他需要的,不是内应,也不是简单的“自己人”。
他需要的,是一只“苍蝇”——一只在未来某个时刻,足够干净、足够正直、也足够有潜力的“苍蝇”。
这只“苍蝇”的存在,不是为了叮咬他,而是为了给另一把“刀”提供选择。
安欣,就是那把“刀”。一把足够锋利,却又被规则和良知束缚的刀。高启帆预见到,未来当安欣爬到一定高度,拥有了足够的资源和决心,他一定会死死盯住高家,盯住他高启帆。
那时候的高家,经过多年的经营和“清洗”,外部将几乎无懈可击。
那么,安欣会从哪里寻找突破口?
高启帆要做的,就是提前为他准备好一个可能的“内部”突破口——黄瑶。一个身世清白、能力出众、立志于打击犯罪的检察官。
当安欣面对铜墙铁壁、无从下手时,这样一个看似“天然”的盟友,一个同样以扳倒高家为目标、且身处体制内的“自己人”,安欣会怎么想?会用吗?敢用吗?不得不用吗?
这就是高启帆的布局。
他不怕安欣这样的“君子”,因为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他怕的是那种毫无底线、不择手段的疯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