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看着他。
“你也觉得太巧了?”
“难道这也是高启帆安排的?”
李响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他连局里的工作调度都能影响?或者……他能未卜先知,知道今天那里会出事,我会被派过去?”
这个想法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高启帆连这种事都能算计到,那他的能量和心思就太可怕了。
李响更困惑的是。
“他搞这么多事,绕这么大圈子,通过你,把这些材料送到我这里,到底想干嘛?他为什么不直接找治安、找工商、找缉毒?”
安欣想起高启帆在车里说的那句话——“你是警务系统里,最锋利、最不愿意生锈的那把刀。但一把刀不够,你需要更多。”
他看向李响,眼神有些复杂。
“或许……因为他觉得,你也是一把‘好刀’?”
李响被他说得一愣。
“我?好刀?高启帆找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
安欣赶紧摇摇头,驱散这个有些荒诞的念头。
“先别管他到底想什么。现在材料在我们手里,举报是实名的,证据看起来也很翔实。我们怎么办?”
李响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三份档案,仔细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安欣,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安欣,我们调查什么?”
安欣一时没反应过来。
“调查这三个人,这三个采沙场啊。聚众斗殴,聚众赌博,强买强卖,违规采砂,还有涉毒……”
“对,罪名很多。”
李响打断他,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但是安欣,你仔细想想。聚众斗殴,聚众赌博,这归治安支队管。强买强卖,违规采砂,工商和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水务部门,甚至治安支队都能介入。涉毒,那是缉毒支队的活儿。那些账目问题,如果涉及经济犯罪,是经侦支队负责。”
他放下档案,看着安欣的眼睛。
“我们是刑警支队。我们主要负责的是已经发生的、严重的刑事案件,比如故意杀人、抢劫、绑架、贩毒、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等等。
目前这些材料里列举的行为,虽然涉嫌违法,但够得上由我们刑侦直接立案侦查的‘刑事案件’标准吗?至少从现有材料看,没有明确指向命案、重伤害或者有组织的黑社会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