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数字的跳动快到形成了一片残影!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史蒂夫的手臂化作了幻影。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投弹手,疯狂地从背包里掏出【喷溅型瞬间伤害药水II】,一瓶接着一瓶,向着怪群的四面八方抛洒而去。
咻!咻!咻!
一道道猩红的流光划破黑暗。
每一个瓶子的破碎,都在怪群中引爆一圈刺目的红色光环。
那光环扩散之处,一种纯粹的、蛮不讲理的“伤害”概念,被强制执行!
它无视了僵尸腐烂的肌肉。
它无视了骷髅坚硬的骨骼。
它甚至无视了那些怪物身上零星穿着的、闪烁着微弱魔能光泽的盔甲!
伤害,直接作用于它们存在的生命本源!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那片足以让修士头疼的、成百上千的怪物大军,就在这漫天飞舞的玻璃碎屑与各色光雾中,成片成片地倒下。
它们的身体没有化为血肉,而是直接崩解成最纯粹的经验光球,和满地的腐肉、骨头、弓箭……
清场!
绝对的、高效的、堪称艺术的清场!
诸天万界,所有生灵,全部看呆了。
空气死寂。
落针可闻。
在他们的认知体系里,炼药师、炼丹师,虽然地位尊崇,是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但在正面战场上,他们通常是那个最需要被保护的角色。
他们是后勤。
是辅助。
是脆弱的代名词。
他们需要时间,需要安稳的环境,需要复杂的丹炉与火焰,才能将自己的价值发挥出来。
可林凡展示的这个规则之下……
炼药师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一个手握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的……移动炮兵连!
斗破世界。
药老呆呆地看着光幕中那一地的战利品,看着那个依旧在不紧不慢捡拾掉落物的方块人,他感觉自己一生建立起来的炼药师的荣耀与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最后的防线,轰然崩塌。
“老夫……老夫辛辛苦苦炼制一枚毒丹,耗费无数珍稀药材,动用异火煅烧七七四十九天,成丹之后,还得绞尽脑汁,想着怎么骗对方吞下去,或者怎么将其融入灵力,才能缓慢扩散……”
他指着光幕,那根曾经稳定操控着骨灵冷火的手指,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声音,充满了被颠覆世界观后的茫然与嘶哑。
“这方块人倒好……”
“他……他把药水往地上一摔,就……就能产生这么大面积的规则覆盖?”
“这……这怎么可能!”
只要药水管够!
只要手速够快!
一个凡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竟然能通过扔瓶子这种简单到可笑的动作,达成堪比禁咒法师的高频率、大范围饱和式轰炸?
这是何等荒谬,又何等恐怖的现实!
就在万界众生心神失守之际,林凡那充满了绝对压迫感的总结陈词,如同九天惊雷,再次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在MC的世界里,炼药,不仅仅是为了辅助。”
“更是为了毁灭。”
“当你掌握了喷溅规则……”
“你,便是行走的瘟疫。”
“是众生平等的审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