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岩浆中慢悠悠地划动着自己的方块手臂,那些足以熔金化铁、焚灭神魂的赤红液体,温顺地顺着他的身体两侧流淌而过。
别说他的人,就连他身上那件最普通的蓝色上衣,那条深色的裤子,那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皮靴……
都没有一丝一毫被烧毁的痕迹。
诸天万界,彻底失声。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这还没完。
史蒂夫不仅没有死,他甚至……在岩浆里,玩起了自由漫步。
他沉入水底。
不,是沉入“岩浆”底。
光幕的视角跟随着他,向着那深达百米的熔岩深渊沉去。
周围是粘稠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赤红。
史蒂夫却在这片毁灭的海洋中自由地行走,步伐稳定,姿态从容。
他甚至时不时停下来,从背包里拿出那把紫光流转的镐子,对着岩浆底部的一些特殊矿石,叮叮当当地敲击起来。
那副悠闲的姿态,哪里是在地狱的禁区探险?
分明就是在自家的澡堂子里,惬意地泡着一个热水澡!
斗破苍穹世界。
一座恢弘的大殿之内。
萧火火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景象,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面前,一朵妖异的青色火焰正在缓缓升腾,散发着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高温。
那是他不久前,赌上性命,拼尽一切才收服的异火。
他忘不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为了收服这朵天地灵物,自己经历了何等生不如死的折磨。
那种被火焰从内到外,从灵魂到肉身,寸寸烧灼的剧痛。
那种皮肤、血肉、经脉、骨骼,乃至灵魂,都在一寸寸化为焦炭和灰烬的绝望。
午夜梦回,他都会被那份痛苦惊出一身冷汗。
他能活下来,靠的是师父传下的绝世功法,靠的是无数珍贵到有价无市的昂贵丹药,更是靠着他那份近乎非人的、百折不挠的意志力!
他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地狱里搏命!
他才勉强换来了在火焰中求生的资格。
可是……
可是史蒂夫呢?
他凭什么?
他只需要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药水。
一瓶用一些随处可见的地狱疣和熔岩怪掉落的熔岩球,就能轻易批量生产的廉价药水?
然后喝下去。
他就能在岩浆里洗澡?!
不公平!
这不公平!!!
“啊啊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充满了无尽悲愤与不甘的怒吼,从萧火火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响彻了整座大殿!
光幕之外,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对世间所有火系法则的无情嘲弄。
“这不是抵抗。”
“这是绝对的‘免疫’!”
“在抗火药水的规则持续时间内,你所受到的任何火焰、高温、岩浆类伤害,其最终判定数值,永远是——”
林凡的声音顿了顿,吐出了一个让所有火系大能道心崩裂的词。
“零。”
“是的,就是零。”
“在这种规则之下,即便你跳进一颗恒星的核心沐浴,即便你直面神话传说中朱雀圣兽的本源真火……”
“在规则的最终判定中,你的受损数值,依然是零。”
这种对火焰法则的绝对践踏。
这种不讲任何道理的、冰冷的代码式无视。
让所有自诩掌控火之大道,能够焚天灭世的火神、火修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挫败。
原来。
他们穷尽一生,冒着生命危险去追寻,去参悟,去炼化的法则抗性。
在史蒂夫的那个神奇药瓶里。
不过是一种可以随时取用,毫不足惜的基础消费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