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斧与刀碰撞的第一个瞬间，并非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是一刹那的死寂。
华山之巅，万籁俱寂，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时间被这极致的力量对撞生生挤压成了一张薄纸。
紧接着，才是毁灭性的音爆！
轰隆！！！
金与黑的光点在交击处炸开，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那不是法力，不是气浪，而是纯粹的、被扭曲的空间涟漪！
华山坚逾神铁的山巅岩石，在这涟漪扫过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
诸天万界的观众，隔着光幕都能感觉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沉香倾尽所有、灌注了对母亲无尽思念的开山神斧，被轻描淡写地……挡住了。
杨戬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仅仅是单手抬起了那柄三尖两刃刀，精准地架住了斧刃的锋芒。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的神情，依旧冷漠如冰。
下一刻，杨戬动了。
没有预兆。
他的身影在沉香的瞳孔中骤然消失。
不是快。
是抹除。
仿佛他从未站在那里。
噗！
沉香的左肩爆开一团血雾，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抽飞出去！
他甚至没看清杨戬是如何出手的。
剧痛！撕心裂肺的剧痛！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自己体内清晰可闻。
“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沉香猛然回头，杨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倒飞的路径上，那张俊美却毫无情感的脸庞近在咫尺。
那双凤目里，倒映着自己狼狈不堪的身影。
杨戬并指如剑，点向沉香的眉心！
这一指，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却引得周遭空间寸寸塌陷，其上缠绕着一种令万物凋零、法则崩坏的死寂气息。
嗡——
宝莲灯感受到了致命威胁，护体神光自行爆发，化作一圈凝实的金色光壁。
然而，杨戬的手指点在光壁之上。
咔嚓。
金色的光壁，如同被铁锤敲击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沉香的身体还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穿透了宝莲灯的防御，离自己的眉心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给我……滚开！”
沉香目眦欲裂，体内的法力被压榨到了极限，宝莲灯的光焰疯狂涌出，修复着即将破碎的光壁。
借着这瞬间的阻滞，他强行扭转身躯，抡起开山斧，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横扫而出！
杨戬收指，侧身。
斧刃贴着他的鼻尖扫过，带起的罡风将他额前的几缕黑发斩断。
他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三尖两刃刀顺势下劈，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羚羊挂角般的玄妙轨迹。
沉香横斧去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沉香虎口迸裂，鲜血淋漓，开山神斧几乎脱手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狠狠地砸进了华山的山体之中，撞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窟窿。
战斗才刚刚开始。
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
这是一场碾压。
一场三界战神，对一个“跳梁小丑”的……处刑。
杨戬的身影快若惊雷，他的每一招，每一次进退，都完美地契合了某种天地至理。
那是战斗的“法”。
那是杀戮的“道”。
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死亡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黑色闪电。
刺、挑、劈、砍、撩。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却又狠辣到了极致。
攻击的目标，无一例外，全是沉香的眉心、咽喉、心脏！
招招致命！
轰！
沉香刚刚从山壁中挣脱，一道刀光便已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只能举起斧头硬抗。
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臂发麻，气血翻腾，宝莲灯的护体神光被打得明暗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杨戬的攻势却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
一刀快过一刀。
一刀重过一刀。
沉香完全落入了下风，只能凭借宝莲灯的神光和一股不屈的意志苦苦支撑，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