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享受。
他正在拥抱。
他正在以这片星海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压力为磨刀石，打磨着自己的武道，淬炼着自己的灵魂。
战斗，已经进入了某种凡人无法理解的领域。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神经。
屏幕中的红发悟空，在那只紫色巨猫的狂暴攻势下，身影显得有些飘摇，似乎随时都会被那股无上伟力撕成碎片。
但所有观看着这场神之战的强者，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变化。
他的动作，愈发流畅。
他的拳脚，愈发简洁。
他眼神中的最后一丝迷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本能的澄澈。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去理解那股本不属于他的力量。
他在用自己的武道意志，去吞噬那片名为“神之境”的浩瀚汪洋。
然而，就在这进化的关键节点，突发状况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嗤——
一声轻响。
仿佛是燃料耗尽的恒星，红发悟空体表那层神圣的、赤红色的气焰，突兀地闪烁了一下，继而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衰减、熄灭。
他那一头标志性的品红色短发，在明暗交替的闪烁中，褪去了神性的光辉，重新变回了超级赛亚人那狂放不羁的金色。
形态，退化了。
神之力，消失了。
宇宙飞船内。
贝吉塔的双眉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糟了！”
他的心沉了下去。
“仪式的时限到了吗？果然，这种借来的力量，根本靠不住！”
这一刻，几乎所有观战者的心都提了起来。
完了。
在那种等级的战斗中失去力量，结局只有一个。
屏幕中，破坏神比鲁斯也停下了动作，那张猫脸上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遗憾，似乎对这场戛然而止的战斗感到意兴阑珊。
他准备收手了。
可下一秒，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球再次凸出眼眶，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只见变回超级赛亚人形态的孙悟空，面对着收手前比鲁斯随意点来的一指，身体竟然依旧保持着那种神圣而不可思议的韵律。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
一个妙到毫巅的闪避。
比鲁斯的指尖，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甚至没有吹乱他金色的发丝。
紧接着，悟空拧腰，转胯，发力。
一记朴实无华的右勾拳，反手砸出。
拳头与血肉碰撞的声音，沉闷，却又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宇宙。
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比鲁斯的腹部。
破坏神那双金色的瞳孔骤然暴缩，眼珠子向外一突，整个身体弯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倒飞出去，撞碎了数千米外的一颗巨大陨石。
全宇宙，一片死寂。
无论是哪个时空，无论是何等强者，在这一刻，大脑都陷入了彻底的宕机。
破坏神界。
维斯优雅地悬浮在空中，手中的神杖轻轻一点，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为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做出了注解。
“哦呀，哦呀。”
“看来，这并不仅仅是一个形态的转变那么简单。”
“孙悟空的身体，已经彻底记住了‘神之境’的感觉。”
“即便形态消失，他的肉体也已经完成了本质的跃迁。这股力量，已经不再是借来的东西，而是真正地……刻进了他的每一个细胞里。
维斯的这句话，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贝吉塔的心脏上。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卡卡罗特……这个混蛋！”
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从他牙缝中挤出，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都无法平息他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