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跪倒在地,巨大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
痛苦的低吼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无法完全发出,只能化为断断续续的、野兽般的悲鸣。
他的双手,那双足以撕裂星辰的巨手,此刻却无力地抓挠着地面。坚硬的岩层在他的指下,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地抓出十道深深的沟壑,碎石迸溅。
这一幕,让无数世界中,无数心灵尚存温度的观众,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生理性不适。
特别是聊天群里的女性观众,更是瞬间被点燃了怒火。
布尔玛(天才科学家):“那个老混蛋!他怎么敢!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他竟然用对待牲口,不,比对待牲口还要残忍的方式对待他!”
“那个项圈……我只看了一眼就能分析出它的构造,那根本不是为了控制,那就是为了施加最极致的痛苦而设计的!简直毫无人性!”
第六宇宙。
卡利芙拉看着光幕中帕拉伽斯那张冷漠的脸,气得浑身发抖,金色的气焰不受控制地从体表升腾而起。
“呸!”
“这种垃圾也配当赛亚人?!”
“把自己的儿子当成工具,利用别人的痛苦来满足自己那点可悲的控制欲,这种懦夫的行为,我真想一拳砸烂他那张老脸!”
轰!
她身边一块数米高的巨石,被她愤怒的一拳直接轰成了漫天齑粉。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帕拉伽斯这种行为最极致的嫌恶与鄙夷。
与此同时。
弗利萨的飞船主控室内。
弗利萨端着红酒杯,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光幕中的布罗利。
原本,在看到布罗利那恐怖的潜力时,他心中已经燃起了强烈的招揽之意。这样一个强大的棋子,足以让他实现任何野心。
可现在,看到这一幕,他那颗冰冷的心,竟然破天荒地,产生了一丝动摇。
不是怜悯。
是警惕。
是身为“恶之帝王”,对另一种更加纯粹、更加不可控的“恶”的本能感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当布罗利被电击,然后挣扎着重新站起来之后,他眼神最深处的那片空洞,就会变得更深邃一分。
那片空洞之下,压抑的疯狂就会更浓郁一分。
那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帕拉伽斯自以为给这口井上了一把锁,可以随时控制。
但弗利萨却看得更远。
他看到,这把锁非但没有锁住井里的东西,反而正在不断地挤压、压缩着井下的恐怖能量。
一旦井盖被彻底掀开,从里面喷涌而出的,将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毁灭洪流。
那种力量,恐怕连他这个宇宙帝王,都无法完全掌控。
“这种程度的力量……真的只是区区一个项圈,就能锁住的吗?”
弗利萨眯起了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心中飞速盘算着利弊。
光幕之中。
布罗利在剧痛平息后,缓缓站起身。
他再次恢复了那种麻木的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在他那空洞眼神的最深处,隐藏着一丝对这个世界,对所有一切的,最原始的抗拒。
他是一颗被压抑到了极致的超新星。
他是一枚被强行摁住引信的核弹。
任何一点微不足道的火星,任何一丝微小的刺激,都足以让他将这个宇宙,彻底引爆。
而这颗火星,很快,就要降临在地球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