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吉塔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滚烫的火焰,每一次呼气都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吼。
他记得。
他清晰地记得,在画面中的那个时间点,他的战力数值是何等耀眼,是冠绝所有同龄赛亚人的绝对顶峰!那是属于他,赛亚人王子的荣光!是镌刻在他血脉里的骄傲!
可现在,这片该死的光幕,这个该死的盘点,却用一种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全宇宙——
曾经有一个婴儿,一个他甚至不屑于记住名字的下级战士之子,在出生那一刻,就让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极致的羞辱感化作狂怒的岩浆,冲刷着他的理zhis。
贝吉塔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视频画面仍在无情地继续推进。
贝吉塔王站在那台破碎焦黑的仪器前,原本志得意满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到可怕的铁青。
他眼中的欣赏与骄傲,在短短几秒内,就转化为了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嫉妒与杀意。
作为王,他无法容忍。
他绝对无法容忍,一个卑微的下级战士之子,竟然拥有着足以威胁、甚至超越王族血脉的潜能!
“这孩子……是个隐患!”
贝吉塔王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刚刚赶来,跪地苦苦哀求的战士帕拉伽斯。
“他的力量太不稳定了,将来一定会威胁到我儿贝吉塔的地位,威胁到赛亚人一族的统治!”
“甚至……会给整个宇宙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
他为自己的嫉妒,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大义凛然的理由。
于是,一个在全宇宙观众看来都无比荒谬、无比残酷的决定,被他冷漠地执行了。
年幼的布罗利,被士兵从营养液中粗暴地捞出,塞进了一个只能勉强维持生命体征的、极其简陋的逃生舱内。
伴随着帕拉伽斯绝望的嘶吼,逃生舱被强行发射。
它的目的地,不是什么宜居的星球,而是一颗在星图上都几乎找不到标记的,环境恶劣到极致的偏远荒星——万帕星。
看到这一幕,第六宇宙的破坏神界。
象帕再也忍不住,他捧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比鲁斯!快看呐!这就是你们第七宇宙的赛亚人王!就因为嫉妒一个婴儿的天赋,就直接把人家流放了?”
“这种短视和愚蠢的行径,真是太有趣了!难怪你们宇宙的凡人平均水平一直这么低,根子就是烂的嘛!”
比鲁斯脸色阴沉,冷哼一声,罕见地没有开口反驳。
但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中,对画面里贝吉塔王流露出的厌恶,却是显而易见的。
而在深邃宇宙的另一端,弗利萨军团的旗舰内。
宇宙帝王弗利萨正优雅地摇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金属质感的尾巴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悬浮椅。
他看着光幕中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哦呀呀,真是比任何戏剧都要精彩的宫廷内斗。”
“那些野猴子们所谓的阶级观念,有时候,可比我的毁灭光束还要致命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流放的婴儿身上,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不过……这个叫布罗利的小家伙,居然能让仪器直接爆掉,倒真是个有趣的玩物啊。”
全宇宙的观众,无论种族,无论强弱,都在此刻清晰地感受到了旧时代赛亚人高层那种根植于骨子里的冷血与傲慢。
而那个名为布罗利的赛亚人婴儿,他那悲惨的、被诅咒的命运,也从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