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极度压力的压榨下，竟然真的掌握了防御的极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为人师者的欣慰。
然而，这种状态并不完美。
正如维斯所指出的那样，孙悟空的“自在极意”，还带着凡人的枷锁。
“可惜了。”
维斯轻声叹息。
“他在攻击时，依然带着‘思考’。”
那种对胜利的渴望。
那种对敌人的关注。
那种属于“孙悟空”这个个体的强烈意志，成了他发挥自在极意功最大威力的束缚。
每当他想要将这完美的防御，转化为致命的攻击时……
每当他的意识深处，浮现出一丝对胜利的执念时……
那环绕周身的银色气焰，就会出现一瞬极其轻微的抖动与黯淡。
这细微的变化，在吉连那样的强者眼中，就是最致命的破绽。
战局，再次被拉回了均势。
擂台上。
孙悟空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热的白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逝。
这副凡人的身躯，承载神之领域的力量，终究还是太勉强了。
必须速战速决！
“哈啊啊啊——！”
孙悟空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将体内残余的所有力量，孤注一掷地全部爆发出来。
银色的光焰冲天而起，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将吉连的身影狠狠逼退。
但，这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光芒，熄灭了。
那神圣的蓝白色光焰，如同退潮的海水，从他身上迅速褪去。
银色的发丝变回了深邃的墨黑。
那双映照着神之领域的眼眸，也重新归于凡人的沉寂。
过度透支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他站立。
“噗通。”
孙悟空脱力地瘫跪在坚硬的擂台上，双臂无力地垂下，指尖在地面上划出无意识的痕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响，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战斗，结束了。
虽然这一战没能直接获胜。
但通过光幕看到这一幕的全宇宙观众，心中却没有任何失败的沮丧。
他们都知道。
原本那道封锁在所有凡人面前，冰冷、森严、不可逾越的“神之大门”。
已经被这个名为孙悟空的赛亚人。
用他的血，他的意志，他的拳头。
硬生生地，踹开了一条缝隙。
现实世界。
第十一宇宙的破坏神界。
吉连的目光，穿透了屏幕，穿透了时空，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跪倒在地的赛亚人身上。
他那双永远冷漠、永远空无一物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名为“波澜”的东西。
那不再是一个需要随手清除的虫子。
也不是一个偶尔能带来些许麻烦的挑战者。
而是一个……对手。
一场真正赌上了所有自尊，赌上了自身信念的决战。
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