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艳鬼落网,文才的危机暂时解除,但苏云这几日的心境却并未因此而真正平复。
义庄的高阁之上,夜风吹拂着他的道袍。
苏云双目微阖,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望气术!”
整个任家镇的夜景,在他眼中瞬间化作了一幅由无数气流交织而成的动态画卷。原本因艳鬼伏诛而开始缓缓消散的阴煞之气,此刻竟如退潮后再度涌来的怒涛,重新笼罩了镇子的上空。
那股气,不再是单纯的灰黑。
它粘稠,沉重,更在核心处翻滚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带着腐败与病态的气息,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溃烂。
“阴气不降反升,地府那边,出问题了。”
苏云收回目光,眼中的金芒敛去,眉宇间却凝起一抹化不开的沉重。
与此同时,义庄的正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九叔的神色是他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背脊挺得笔直,视线死死地钉在书桌上的一封信笺上。那信笺通体漆黑,材质非纸非木,表面上,一个个由阴气构成的符文正缓缓流转,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这是由地府鬼差亲自送来的信。
“阿云,过来看看。”
九叔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苏云迈步而入,目光第一时间便被那封漆黑的信笺所吸引。只一眼,他便解读出了那些阴文传递出的信息。
他的眉头瞬间锁紧。
“地府封印被破坏?有人在利用这些裂缝,窃取阴德?”
九叔沉重地点了点头,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不错。信上说,这并非个例。不仅是任家镇,方圆数百里的阴气都在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汇聚。此事牵连甚广,已经超出了寻常地师能够处理的范畴。”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望着院外沉沉的夜色。
“我已经发出了茅山召集令,各路同门这两日便会齐聚义庄,共商大计。”
接下来的三天,平日里清净的义庄,变得比镇上的集市还要热闹。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茅山同门,或御风而来,或土遁而至,一时间,小小的义庄内道气充盈,人声鼎沸。
苏云作为九叔的大弟子,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接待同门的重任。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月白道袍,身姿挺拔,面容沉静。无论是面对性情急躁的师叔,还是心高气傲的师兄弟,他都应对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凭借着系统赋予的“顶级贵族礼仪”与“宗师级西方语言”磨炼出的谈吐与气质,这些在常人看来繁琐无比的迎来送往,在他手中变得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这位师叔,您的房间已经备好,请随我来。”
“师兄远道而来辛苦,这杯是新沏的安神茶。”
每一位到来的同门,无论修为高低,背景如何,都被苏云安排得妥妥当当,心中生不出一丝被怠慢的感觉。
他那份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度,不仅让九叔看得老怀大慰,也让那些原本抱着几分审视态度的同门心中暗自震动。
一名地师修为、胡子花白的师叔端着茶杯,忍不住对九叔赞叹。
“林师兄,你这大徒弟,当真是个人物啊!”
他的语气中满是惊异。
“不仅一身修为我完全看不透,深不可测。单是这份为人处世的沉稳与周全,连我这把老骨头都自愧不如。”
九叔听得嘴都合不拢,脸上笑开了花,却还要故作谦虚地摆摆手。
“哪里哪里,王师弟过奖了。阿云这孩子,就是比较懂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