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击般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三个正卖力跳跃的“僵尸”,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们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影像,保持着前一刻那滑稽的跳跃姿势,双脚离地,稳稳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苏云反手一捞,动作行云流水,将最前面那个“僵尸”头顶的官帽直接掀飞。
帽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年轻脸庞。
那张脸上,还用锅底灰抹着两道黑印,此刻正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疯狂乱颤,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正是四目道长的唯一徒弟——家乐。
“师……师父救命!”
“大师兄饶命啊!”
家乐被定得死死的,全身除了眼珠子和嘴巴,没有一处能动弹,只能扯着嗓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原本在家里待得百无聊赖,算准了师父这两天就该回来,便突发奇想,找了两件破床单,拉上村里的两个小伙伴,扮成僵尸想整蛊一下四目道长,给他一个“惊喜”。
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撞上苏云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煞星。
“逆徒!”
“简直是逆徒!”
四目道长这时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看清了自己徒弟的窘迫模样,一张老脸先是煞白,随即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被吓的,更是被气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角,抄起门后靠着的一根半指粗的藤条,指着半空中的家乐,气得浑身发抖。
“老夫辛辛苦苦在外面奔波挣钱,你在家里就给老子扮鬼吓我?”
“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说着,他扬起藤条就要冲上去。
一只手却平静地伸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苏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侧,脸上挂着一抹让家乐亡魂皆冒的微笑。
那笑容温和,眼神清澈,可不知为何,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核善”。
“师叔,稍安勿躁。”
苏云的声音不疾不徐。
“这孩子教育不好,多半是太闲了。”
“既然我是大师兄,这管教同门的责任,理应由我来分担。还是让我来帮您管教管教吧。”
话音未落,苏云对着墙角的藤条堆随手一招。
一根更细、更长、更具韧性的藤条,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着,自动飞入他的掌心。
一缕精纯的法力,顺着他的手臂微微灌注其中。
那根原本普通的藤条,表面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坚韧程度陡然提升了数倍。
“啪!”
苏云手腕一抖,藤条在空中甩出一道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抽在了家乐的大腿外侧。
“嗷——!”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冲破云霄。
“啪!啪!啪!”
苏云不紧不慢,手中的藤条化作了最精准的戒尺,在院子里进行着一场生动的“爱的教育”。
每一鞭子都带着风声。
每一鞭子都精准地落在家乐身上皮最厚、肉最多的地方。
疼!
钻心的疼!
那疼痛感透过皮肉,直击灵魂,偏偏又不会伤及筋骨。
家乐的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身体却被定身咒锁得死死的,连躲避的本能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能像个活靶子一样,承受着连绵不绝的痛击。
他身后的两个小伙伴更是吓得面无人色,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经此一役,家乐再看向这位初次见面的大师兄时,眼神彻底变了。
那个长得跟画里的仙人一样的男人,下手却黑得跟地府的判官没有两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刻在灵魂深处的敬畏,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