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哥？石哥你在吗？”
石狩看了白骨和雾气一眼。雾气立刻飘回白骨里。
他走过去，掀开洞口的草帘。
黄三儿站在外面，手里捧着两个黑乎乎的馒头，咧嘴笑：“石哥，刚出锅的，我给你带了俩。”
石狩接过馒头，没吃：“有事？”
“也没啥大事……”黄三儿搓着手，眼珠子往洞里瞟，“就是听说……听说昨晚上黑风崖那边闹出点动静？灰狼统领发了火，说要彻查昨晚谁在那儿巡山……”
石狩咬了口馒头，嚼了两下，咽下去：“昨晚是我巡西山路。”
“哎呀，那……”黄三儿脸色变了变，“那石哥你可得小心点儿。灰狼统领那脾气，你是知道的。万一查到什么，他肯定要找人背锅……”
“知道了。”石狩打断他，“还有别的事吗？”
黄三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还有个事……我听说，三大王昨晚上从血牙谷回来，发了道密令。说要……说要开始‘清账’了。”
“清账？”
“就是……”黄三儿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就是统计各营各队的人数、修为、血脉。说是要搞什么大动作，先摸摸底。石哥，你说……这会不会跟取经的有关啊？”
石狩没回答，接着吃馒头。
清账。摸底。
大鹏雕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看来万妖幡的炼制，已经正式提上日程了。
“石哥？”黄三儿见他发呆，叫了一声。
石狩回过神，把另一个馒头塞回黄三儿手里：“谢了，你去忙吧。”
黄三儿接过馒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石墩上，那具白骨安静地躺着。雾气没有再飘出来，但石狩能感觉到，她还在。
就在这时，洞穴外又来了洞静。
负责传令的乌鸦精走了进来，石狩一脸疑惑。
“石狩接令！即日起，升任西山路巡山总管，辖下三十里山道，管三十号弟兄。今日卯时，到狮驼洞偏殿报到，对账册！”
喊完，乌鸦精把一块刻着“巡”字的木牌往石狩手里一塞，扑棱着翅膀就走了，连句恭喜的话都没说。
木牌正面刻着“巡”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西路三队总管。底下还有个编号：丁七。
丁七。在狮驼岭的编制里，丁字开头的，都是最底层的管事。上面还有丙、乙、甲。甲字头的，才能叫“统领”。
但不管怎么说，从普通小妖升到带编号的管事，这算是跨了半个台阶。
怎么会突然提拔？
他心里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
卯时，天还没亮透，石狩就出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