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眼前的这个“东西”,绝不是虹猫!
那身被鲜血浸透、泛着黑紫色光泽的魔性劲装,那一头如地狱业火般燃烧的赤红长发,还有那双……那双已经看不到一丝眼白,纯粹由黑暗与死寂构成的漆黑魔瞳!
最让黑小虎感到灵魂悸动的是,他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再也感受不到半分属于“侠”的气息,只剩下比他魔教功法还要纯粹、还要暴戾亿万倍的混乱与毁灭!
“杀了他!”
“为兄弟们报仇!”
短暂的震惊过后,大殿内数万名魔教精锐的血性被激发,他们嘶吼着,挥舞着兵刃,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虹猫涌去。
面对这足以将任何武林神话瞬间撕成碎片的恐怖人潮,虹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冲向他的敌人。
他只是抬起手,平淡地、近乎随意地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长虹剑。
那一剑,无声无息。
没有剑气,没有罡风,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如同墨汁在清水中晕染开来的血色波纹,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咔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诡异到极点的一幕,在金榜的画面中,在万界所有生灵的注视下,发生了。
那道血色的波纹,轻柔地掠过最前排一名魔教精英的身体。
他的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冲锋的表情。
然后,他的身体,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风化!
肌肉萎缩,皮肤紧贴在骨骼上,生命的光泽从他眼中瞬间褪去,变成一片死灰。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就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连同他手中的精钢大刀,也失去了所有光泽,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这不是结束。
这是开始。
血色波纹继续蔓延。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成千上万名精锐的魔教士兵,如同被风吹过的麦浪,成片成片地倒下。他们的血肉、他们的生机、他们的一切,都在接触到那道波纹的刹那,被强行剥离,被那柄诡异的魔剑吞噬殆尽。
方圆十里。
黑虎崖地宫之内,以及地宫之外的山林。
所有的草木,瞬间枯萎,化为焦黑。
所有的生灵,瞬间死绝,化为飞灰。
黑小虎死死地盯着这人间炼狱的一幕,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不是武功。
这绝对不是武功!
这种直接剥夺生命本源的诡异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那是属于神魔领域的禁忌之力!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面对天敌般的恐惧,让他这位魔教少主,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绝望”。
偌大的地宫,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王座之上的黑小虎,和那个正一步步朝他走来的,梦魇的化身。
虹猫的脚步,踩在冰冷的石板上。
“咔……咔嚓……”
他脚下的地板,并非因为重量而碎裂,而是因为承受不住那股浓郁到极致的死气,生命力被剥夺,材质结构被破坏,从而崩解成了最原始的齑粉。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黑小虎的面前。
他微微仰起头,用一种看待蝼蚁般的、带着一丝戏谑与漠然的眼神,盯着这位曾经被他视为一生之敌的对手。
黑小虎下意识地想要催动体内的异能量。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足以撼山断岳的庞大力量,在虹猫那双漆黑魔瞳的注视下,竟然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死死地蜷缩在经脉的最深处,瑟瑟发抖,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你想要权势?想要统治?”
虹猫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每一个字都刮擦着听者的耳膜与灵魂。
“黑小虎,你太幼稚了。”
他漆黑的眸子倒映出黑小虎苍白而恐惧的脸。
“我现在追求的,从来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追求的……”
“是彻底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