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手中这张惊恐万状的脸上。
“为了玉蟾珠，你就杀了她？”
虹猫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带着能让空气凝结成冰的寒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长眉道人的神魂之上。
“我……我……”
长眉道人魂飞魄散，死亡的阴影让他语无伦次，他拼命地想要辩解，想要活下去。
“虹猫……少侠……不，盟主！你才是真正的盟主！饶我一命，我愿奉你为主！”
“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是为了武林大局，为了天下太平啊！”
他试图用那些曾经让他立于道德高地的词汇，来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杀了我，这武林就全完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这句话，妄图用整个武林来绑架虹猫。
听到这些话，虹猫那张覆盖着鳞片的脸上，嘴角缓缓咧开。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极致的、发自灵魂深处的轻蔑与嘲弄。
“武林完了？”
他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与我何干？”
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死死锁住长眉道人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在这天地下……”
虹猫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仿佛是对诸天万界的宣判。
“我……就是大义。”
话音落。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不是扭断脖子。
虹猫没有任何怜悯，他甚至不屑于给对方一个痛快的死法。
那侵入长眉道人体内的暗红色异能量，开始执行最残忍的审判。
“啊啊啊啊——！”
长眉道人低头，惊骇欲绝地看到，自己的双脚，正从脚踝处开始，化为最细腻的粉尘，簌簌飘落。
那暗红色的异能量不是在破坏，而是在“解析”。
将血肉、骨骼、经脉，全部分解为最原始的粒子。
这种从身体末端开始，一寸一寸，看着自己被分解、被抹除的酷刑，所带来的痛苦与恐惧，超越了世间任何一种刑罚。
“不！不要！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长眉道人崩溃了，他疯狂地祈求着死亡，但虹猫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分解在继续。
从小腿，到膝盖，到大腿……
那种痛苦的惨叫，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他的惨叫从尖利，到嘶哑，再到一种不成调的、漏风般的哀嚎。
最后，随着他的喉咙与头颅一同化为飞灰，世界，终于清净了。
虹猫松开手。
最后一捧代表着长眉道人存在过的尘埃，从他指间滑落，混入脚下粘稠的血泊之中。
这一刻，所有压抑了许久的观众，都感到了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战栗。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暴虐与快意的极致爽感，如电流般贯穿了每一个观众的脊髓。
随着真凶的彻底陨落，虹猫静静地站在血与灰的中央。
那一抹偏执的背影，在此刻成为了万界公认的最强黑化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