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虹猫的画面,连同那漫天血雨,开始变得虚幻。
那道以魔躯行天罚的决绝身影,在无数生灵的注视下,如同被风化的壁画,色彩与线条逐寸剥落,最终化作漫天飞散的光点,归于虚无。
诸天万界,依旧沉浸在先前那场极致悲剧与极致馈赠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之中。
不灭魔体。
永生不朽,无视反噬。
这个奖励的分量,沉重到让一些古老宇宙的帝王都感到呼吸滞涩。
然而,那份震撼与贪婪尚未平息,金榜之上,异变陡生。
原本因虹猫的鲜血而染成猩红的幕布并未彻底消散,而是被一种诡异的颜色所侵染、覆盖。
那是一种深邃的、令人不安的紫色。
更诡异的是,透过金榜,万界的生灵仿佛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味。
那气味,透着一股腐烂花蜜般的甜腻。
仅仅是嗅到这股气息的幻影,就让无数强者心生烦恶,神魂不宁。
金榜画面流转。
血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荒野。
夜。
一轮巨月悬于天幕,惨白,冰冷,没有一丝属于星辰的光晕,它的光华洒下,给大地镀上了一层毫无生机的霜白。
就在这片惨白的月光之下,一个身影,正在进行着一场怪诞的独舞。
他穿着一袭宽大的深紫色长袍,遮蔽了身形,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四肢以一种扭曲的、违背了人体关节常理的角度甩动。
时而舒展,时而蜷缩。
时而跃起,时而匍匐。
那不是舞蹈。
那更像是一种痛苦到极致的挣扎,一种被无形之线操控的癫狂。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荒野,旁若无人地呢喃自语。
“不够,还不够……”
“为什么不笑呢?这明明是……最好的解脱啊。”
尖锐的、撕裂般的笑声刺破荒野的死寂,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显得无比刺耳。
可那笑声仅仅持续了片刻。
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极致的、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他蜷缩在地,双肩剧烈地耸动,仿佛在承受着世间最深沉的悲恸。
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身上无缝切换,没有任何过渡,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疯癫。
在他的脚边,散落着数十个奇形怪状的瓶子。
那些瓶子材质各异,有水晶,有陶瓷,有金属,每一个瓶中都盛放着幽绿色的液体,在惨白的月光下,散发着不祥的光。
那甜腻的紫雾,正是从他宽大的袍袖间,以及那些半开的瓶口中,源源不断地弥漫而出。
一只夜行的沙狼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它小心地探出头,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那个疯狂舞动的身影。
它本能地感到危险,正欲退去。
可一丝紫雾,随风飘来,被它吸入鼻中。
沙狼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