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沉入意识海,那清晰无比的个人面板,每一个字都闪烁着淡金色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奥的至理。
宿主:陈凡
身份:茅山第十代关门弟子(玄尘子之徒)
辈分:小师叔祖
境界:人师五重天
法宝:乾坤宝葫
护卫:葫芦灵·小金(人师五重天)
天赋:至尊医术
物品:洗髓丹*10
陈凡的意识在【至尊医术】四个字上稍作停留。
就在刚才,一股浩瀚如烟海的医学知识洪流,已经彻底融入他的灵魂,化作了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从凡俗世界的跌打损伤、疑难杂症,到修行界的丹毒入侵、神魂创伤,无数种病症的机理、诊断、治疗方案,都如同镌刻在骨子里一般,清晰无比。
他甚至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就能辨识出院子里每一株草药的药性,能听出一个人的呼吸心跳,判断出其身体的隐疾。
这种掌控感,让他心中愈发沉稳。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份全新的力量,义庄之外,死寂的夜幕被一道凄厉的哭喊声猛然撕裂。
“砰!砰砰砰!”
剧烈而急促的砸门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与绝望。
“谁啊!大晚上的,奔丧啊!”
被惊扰了清梦的文才,嘴里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地趿拉着鞋,前去开门。
“吱呀——”
房门刚刚被拉开一道缝隙。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门板撞开,文才一个踉跄,直接被一个浑身弥漫着浓重血腥气的壮汉推得跌坐在地。
来人是镇上的张屠户,他那张平日里杀猪宰羊、凶悍无比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恐惧与哀求。
他的背上,用布带死死捆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那是他的独子,“狗蛋”。
此刻的狗蛋,双眼向上翻白,只剩下骇人的眼白,嘴角挂着白沫,整个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最恐怖的是他的小腿。
裤管被撕裂,两条小腿暴露在烛火下,上面赫然印着两个深陷的、已经完全发黑的牙印。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正顺着他的血管疯狂向上蔓延,已经越过了脚踝,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朝着膝盖的位置冲击!
那股黑气所过之处,皮肉枯败,生机断绝。
“九叔!九叔救命啊!!”
张屠户根本没看被他撞倒的文才,他冲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闻声而出的九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青石地板上。
他状若疯魔,一下又一下地将额头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声音嘶哑地哭喊着。
“我儿子今早在镇外玩耍,被一只……一只‘野狗’给咬了!我找了镇上所有的大夫,都没用!求九叔救救他!求求您了!”
九叔一步跨出,瞬间就到了张屠户面前,根本没理会他的磕头,直接俯身查看狗蛋的伤势。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孩子的脚踝,一股冰冷的、带着死寂与怨毒的气息就顺着指尖传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小腿那两个发黑的牙印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九叔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这不是野狗!”
九叔的声音低沉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僵尸!尸毒已经开始攻心了!”
此言一出,张屠户的哭嚎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九叔的脸色铁青,他感受着那尸毒蔓延的速度,心中一沉。
他猛地回头,对着还在发愣的文才厉声嘶吼。
“文才,快去取糯米和墨斗线!快!”
“啊?哦!好!”
文才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向储物间。
九叔的心,却已经沉到了谷底。
这尸毒之霸道,是他生平仅见。用糯米拔毒,墨斗线镇压,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但他最多……最多只有五成把握逼出毒素,保住这孩子的性命。
可这条腿……
九叔的目光扫过那已经快要被黑气吞噬的膝盖。
这条腿,多半是保不住了。
就在张屠户那压抑不住的绝望哭嚎声,即将再次响彻整个义庄时。